寄灵39

寄灵看着她的眼睛。“查。”

当天下午，寄灵去了李师弟的住处。

李师弟住在山腰的外门弟子区，一间小屋，门口种着一棵桃树。寄灵到的时候，李师弟正在屋里看书。看到寄灵进来，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寄……寄灵法师？”

寄灵没有说话。他走到李师弟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李师弟看着那个瓷瓶，脸色更白了。“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是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昨天傍晚，你在柳如烟的院子门口站了很久，袖子里掉出了这个。”

李师弟的嘴唇在发抖。“我……我没有……”

“李师弟，你知道给灵兽下药是什么罪吗？”寄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冷冷清清的，“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打入大牢。”

李师弟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先羞辱我的……”

“谁让你做的？”

李师弟抬起头，看着寄灵的眼睛，眼泪流了下来。“是……是周师兄。周师兄给我的药，让我每天倒一点在青鸾的水盆里。他说……他说不会伤到青鸾，只是让它脾气暴躁，让柳如烟丢脸……”

“周师兄？”

“对。周师兄。他说柳如烟抢了他的灵兽蛋，他要让她付出代价。”

寄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江念念在灵兽阁等着。看到他回来，她站起来。“怎么样？”

“是周师兄。他给李师弟药，让李师弟每天下在青鸾的水盆里。”

“周师兄为什么要害柳如烟？”

“为了灵兽蛋。柳如烟抢了他的灵兽蛋，他一直怀恨在心。”

江念念沉默了片刻。“那柳如烟知道吗？”

“不知道。她以为是青鸾自己走火入魔。”

“你要告诉她吗？”

寄灵想了想。“不。让宗主处理。”

当天晚上，宗主把周师兄和李师弟叫去了大殿。审了一个时辰，两个人都招了。周师兄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李师弟被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柳如烟知道真相后，沉默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她来了灵兽阁。

江念念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她进来，收了剑，行了个礼。“柳姑娘。”

柳如烟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她，目光复杂。

“江念念，是你查出来的？”

“不是我。是芷兰。”

“芷兰是谁？”

“我的姐妹。杂役弟子。”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替我谢谢她。”

“我会的。”

柳如烟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江念念。之前的事，对不起。”

江念念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对不起。”

柳如烟大步走了出去。

江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柳如烟这个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但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想要了，想要到忘了别人也想要。

白龙从正厅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

江念念蹲下来，摸了摸白龙的头。

“她说了对不起。”

白龙用尾巴拍了拍她的手腕，像是在说“听到了”。

“她好像没那么坏了。”

白龙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说“人都是复杂的”。

江念念笑了。“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

白龙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本来就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