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26

寄灵低头看了看白狐，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相信的事，好像总是会实现。”

江念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说白狐会跟焰焰成为朋友，它们成了朋友。你说白龙会接受我，它今天蹭了我的手指。你说流言会止于桂花糕，流言真的停了。”

江念念看着他，心跳加速了。

“所以呢？”

“所以……”寄灵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你说可以改的结局，也许真的可以改。”

江念念的鼻子一酸，忍住了。

“那你要信我。”

寄灵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把凉了的茶一口喝完。

“茶凉了。”他说。

“我去换热的。”

江念念站起来，拿起茶壶，走到茶桌前。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让他看出来。

白龙在玉盒里翻了个身，尾巴从盒沿垂下来，晃了晃。

白狐趴在寄灵脚边，金色的眼睛看着江念念的背影，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白狐那表情，好像挺满意的。

江念念在灵兽阁住了一夜。

不是故意的。是白龙不肯走，她也不能把白龙一个人扔在灵兽阁。寄灵说“那你今晚住灵兽阁”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也没推辞。

被子是寄灵从清风院拿来的。月白色的棉被，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被子上有檀香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睡里间。”寄灵指了指正厅旁边的小房间，“我睡外间。”

“外间有床吗？”

“有榻。”

“榻能睡吗？”

“能。我睡过很多次。”

江念念抱着被子走进里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心”二字。字迹清瘦挺拔，跟寄灵的气质很像。

她把被子铺在床上，躺下来。床板硬得像石板，枕头硬得像砖头，但被子的檀香味很好闻，闻着闻着就不觉得硬了。

白龙趴在她的枕头旁边，蜷成一团，尾巴缠着自己的身体。白狐趴在床尾，尾巴从床沿垂下来，慢悠悠地晃。焰焰蹲在白狐旁边，缩成一团，羽毛蓬松。

江念念闭上眼睛。

隔着一道墙，她能听到寄灵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山间的风。

她弯起嘴角，在檀香味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江念念是被白龙的尾巴拍醒的。

白龙的尾巴在她脸上拍了两下，不重，但足够把她弄醒。她睁开眼，白龙正趴在她枕头上，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巴微微张着，露出几颗小尖牙。

“饿了？”她坐起来。

白龙从枕头上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用爪子扒了扒门缝。

江念念穿好衣裳，推开门。

外间的榻上没有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

寄灵已经走了。

茶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茶泡好了。”

字迹清瘦挺拔，跟他墙上那幅字一模一样。

江念念拿起纸条，看了两遍，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什么时候学会泡茶的？”她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白龙在她脚边转圈，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只好给白龙喂了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