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2

“今天早饭就这些？”江念念忍不住问。

芷兰把托盘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咱们侍鳞宗的杂役弟子，每天就这待遇。你要是想吃好的，得升到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有馒头，有青菜，偶尔还有肉。”

“杂役弟子？”

芷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念念姐，你真的没事吧？你忘了吗，咱们是侍鳞宗的杂役弟子，在伙房干活，每天劈柴烧火洗菜刷碗。你已经干了三年了。”

江念念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穿越第三天，她就给自己攒了三年工龄。可喜可贺。

“那咱们的月例银子是多少？”

“一个月一钱银子。”

“一钱银子能干什么？”

“够买一包针线，或者两斤粗米，或者……”芷兰想了想，“去山下镇上吃一碗阳春面。”

江念念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没放盐，寡淡无味，像是用刷锅水煮的。她放下碗，看着芷兰。

“芷兰，你说咱们是杂役弟子。那侍鳞宗除了杂役弟子，还有什么弟子？”

芷兰掰着手指头数：“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然后就是长老和宗主。咱们是最底层的，比外门弟子低两级，比山下的农户还低半级。”

“那寄灵法师呢？”

芷兰的手顿了一下，眼睛亮了。“寄灵法师？念念姐，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随便问问。”

“寄灵法师是侍鳞宗最年轻的长老，才二十二岁就成了长老，整个宗门的人都佩服他。他长得好看，法术高强，养的灵兽也是全宗门最厉害的。但他脾气不太好，不爱理人，整天板着脸，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除了……”

“除了什么？”

芷兰压低声音：“除了他养的那只白狐。他对那只白狐可好了，亲自喂食、亲自梳毛、亲自遛弯，比对人还好。”

江念念在心里记了一笔。寄灵，二十二岁，长老，脾气不好，养白狐。

“他住在哪儿？”

“苍梧山顶，灵兽阁旁边的清风院。那是长老住的地方，咱们杂役弟子去不了。”

“那怎么能见到他？”

芷兰想了想。“每个月十五，长老们会在讲经堂开坛讲法，所有弟子都能去听。寄灵法师每个月都去，坐在最前面，讲完就走，从不跟人多说一个字。”

江念念默默记住了，每月十五，讲经堂。

她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粥还是没味道，但她需要体力。

“芷兰，今天的活是什么？”

“劈柴。伙房的柴不够了，管事说今天要劈够两百斤。”

“劈完柴之后呢？”

“之后？之后吃饭，睡觉，明天继续干活。”

江念念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走，劈柴。”

芷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念念姐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念念姐每天起床都要发一刻钟的呆，说一句话要叹三口气，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蔫蔫的。今天的念念姐走路带风，说话干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念念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精神？”

江念念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昨天撞到头，把脑子里的水撞出去了。”

芷兰将信将疑地跟在她后面。

伙房在侍鳞宗的东南角，离杂役弟子的住处不远。说是伙房，其实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灶台、水缸、菜案、柴房，还有一排排的架子上堆着坛坛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