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嘈杂声响,有什么东西砸了,木板也断了,然后一声尖叫:“救命啊!有歹人!”
整个诗会瞬间乱了。几个蒙面黑衣人翻墙而入,提着明晃晃的刀。
江念念脑子转得飞快。这就是沈云萝安排的假歹徒,但原著里混了一个真歹徒。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找到了。沈云萝站在花坛边,正“惊慌”地往后退。她的表情看起来害怕,但江念念知道那是装的。
真歹徒越逼越近。沈云萝的表情从假惊慌变成真惊慌,她看到那把刀了,那不是道具。
她尖叫着往后退,脚下一滑——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耳边掠过,扣住歹徒手腕,用力一拧。歹徒痛叫,刀“哐当”掉在地上。江念念松开沈云萝的腰,一脚踹在歹徒膝盖上,把他踹翻在地,踩住他的手腕。
从出手到把人踹翻,也就眨几下眼的工夫。
整个诗会安静了。
江念念踩着一个彪形大汉的手腕,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又看看沈云萝,她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沈姐姐,你没事吧?”
沈云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陈彦允赶过来:“江姑娘好身手。”江念念摆摆手:“小意思。”
她蹲下来,在歹徒身上搜了搜,摸到一个绣兰花香囊。上面绣着“沈”字。“偷东西偷到中秋诗会上来了。”她把香囊扔给沈云萝。
沈云萝攥着香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谢。”
诗会闹剧很快平息。江念念站在花坛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有人在看她。
她转过头。叶限不知何时从凉亭走了出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是惊讶,不是欣赏,而是一种审视。
江念念走过去:“你看什么?”
叶限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她的鞋尖:“你刚才那脚踹得不错。”
“那当然。你……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说不来吗?”
叶限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外走,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呼吸有些急促。
“叶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你脸色很差。”
“我一直脸色差。”
“江念念。”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今天为什么来诗会?”
风从回廊穿过,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因为我知道沈云萝安排了人搞事,我不放心。”
“不放心谁?”
“你。”
叶限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有再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碧桃远远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江念念加快脚步,走到叶限身边,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叶限。我踹歹徒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看我?”
叶限脚步一顿,耳朵尖悄悄红了。“……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你知道吗?”
叶限加快脚步走了。江念念在后面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
中秋诗会之后,京城贵女圈开始流传一个说法,长兴侯府那位养女江念念,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原话是从沈云萝的闺中密友嘴里传出来的:“一脚就能把一个彪形大汉踹翻在地,这哪是闺阁千金,分明是女罗刹。”
江念念听到时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女罗刹?我在诗会上救了沈云萝,她不谢我也就算了,还给我起这种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