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4

叶限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嚼得很慢。

吃完一块，他放下食盒，淡淡说：“还行。”

江念念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不过，你确定这是厨房做的？赵大娘做的芙蓉糕甜得要命。你这个……豆粉多了一成，糖少了三成，还加了桂花？”

江念念心里咯噔一下。“你爱信不信。”她转身就走。

“江念念。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念念背对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我不想做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活着也挺好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限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块芙蓉糕，眼神动了一下。

周嬷嬷从耳房探出头来，看到少爷站在门口发呆，手里那块糕点到凉了也没再咬一口。

周嬷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少爷这是被人下“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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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江念念开始了她的“恶毒女配改造计划”。

每天早上，她先去练武场被叶崇远的枪法打得满地找牙。碧桃每次给她上药都心疼得直掉眼泪，江念念倒是不在乎：“没事没事，就当免费按摩了。”

然后顶着一身淤青去翠竹轩找麻烦。方式包括：把书架上的书按封面颜色重排、把竹子修剪成奇奇怪怪的形状（有一棵她剪秃了）、强行送各种吃食。

每一次，叶限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折腾。不阻止，不配合，也不生气。

这天，她正在书架前忙活，把一本兵书塞到游记后面，又把一本诗集塞到兵书前面。

叶限靠在榻上，头都没抬：“你是在帮我整理书架，还是在制造混乱？”

“制造混乱。”

“那你能不能把《孙子兵法》放到《三十六计》旁边？它们是一类的。”

江念念愣了一下，默默把它们放到了一起。但她放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叶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江念念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塞进空档里。

叶限抬眼。封面上写着“西南边防纪要”四个字。是手抄本，内容详实。这是江念念从叶崇远书房顺来的。

叶限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停了三四秒。“你从哪儿拿的？”

“父亲书房里顺的。反正堆着也是落灰，不如给你看。”

叶限沉默了一会儿。“父亲知道吗？”

“知道什么？这本书一直在书房里，我又没拿出去，只是在你的书架上放一放，怎么能叫‘拿’呢？”

叶限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他不习惯的暖意。

“江念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念念走到榻边，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下巴看他。“叶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就是单纯地想对你好？”

叶限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没有。你从来不会单纯地对任何人好。”

江念念心里揪了一下。不是为自己，是为原主。

“那你就当我不单纯好了。”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书放那儿了，爱看就看，不爱看就烧了，随你。”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谢谢”。

她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翠竹轩，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叶限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主动跟我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