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44

三师兄顾剑门，确实冷。他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喝茶喝得很慢，跟品什么宝贝似的。但江念念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并不冷，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四师兄洛轩，爱笑。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一看就很好说话。他问江念念：“小师妹，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江念念脸一红：“四师兄！念念还小呢！”

洛轩笑眯了眼：“还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定亲了。”

“那是你早熟好不好！”江念念跺脚。

五师兄柳月，确实不爱出门。他是被雷梦杀硬拉来的，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一直在看窗外，像随时要跑。但他对江念念的态度很温和，还送了她一块自己刻的印章。

六师兄墨晓黑，脾气急。喝茶嫌凉，吃点心嫌甜，看啥都不顺眼。但他吃了江念念做的栗子糕之后，忽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还行。”

能从墨晓黑嘴里听到“还行”，百里东君说这就算很给面子了。

七师兄萧若风，是当朝皇子，但一点架子没有。穿一件普通的青袍子，笑得很温和，说话不紧不慢，跟个普通读书人似的。他对江念念说：“念念妹妹，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江念念知道，萧若风是真心说这句话的。原著里的萧若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最后因为朝堂纷争被牵连，结局不太好。

她心里默默记住了：萧若风这边，也得盯着点。

小师弟司空长风，确实老实。坐最边上，不怎么吭声，但每次江念念端茶过去，他都站起来双手接，认认真真来一句“谢谢”。

江念念看着司空长风，想起原著里他的结局，后来成了一代枪仙，但也经历了很多磨难。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少年，眼神干干净净的。

宴席结束后，江念念送走了最后一位师兄，回到茶铺里收拾碗碟。

百里东君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念念，谢谢你。”

江念念回头：“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看清了易文君，”百里东君说，“也谢谢你帮玥瑶处理了玥卿的事。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江念念放下碗碟，走到柜台前，托着腮看他。

“哥哥，你以前对念念不好，念念不怪你。但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对玥瑶姐姐，好好对朋友，也好好对自己。念念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念念，是想让你过得好。”

百里东君看着妹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我答应你。”

窗外，夕阳西下，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橘红色。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扎进水里找吃的。

江念念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些鸭子，忽然笑了。

“哥哥，你看那些鸭子，像不像小时候我们在乾东城看到的那些？”

百里东君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

“像。”

“念念那时候刚傻掉，”江念念轻声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能装傻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