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坠落·妖洞

第一卷 七彩裂痕

第一章 坠落·妖洞

七彩光芒散去的瞬间，贝吉塔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不是地球。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腥味，像蛇蜕。他来不及看周围，因为他正在坠落。

不是从天空坠落。

是从一个洞顶坠落。

他砸穿了一层岩石，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脚稳稳落地——踩碎了一张石桌。

一张摆满了酒肉的妖洞餐桌。

安静。

贝吉塔抬起头。

四周全是妖怪。绿皮的、红皮的、长角的、没长角的，一个个端着酒杯，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全部石化般盯着他。

“……”贝吉塔拍拍身上的灰。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洞府深处传来：“谁这么大胆，敢砸本大王的洞？”

贝吉塔转头。

一个女人——不，一条蛇。上半身是妖艳的女人，下半身是墨绿色的蛇尾，盘在石椅上，手里捏着一根玉如意。

蛇尾轻轻一摆，桌上的酒杯全飞了起来，悬在半空。

青蛇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贝吉塔冷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蛇精没生气，反而笑了：“有意思。来，报上名来。”

“贝吉塔。”

“没听过。”

“你不需要听过。”贝吉塔转身就走，“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他走了三步。

一道金光从身后射来——混元锤。

贝吉塔头都没回，反手一拳。

轰！

拳锤相撞，冲击波炸开，洞府里的妖怪被掀翻一片。混元锤被弹飞，深深砸进洞壁，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青蛇精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锤……能砸碎一座小山。”

她看着面前这个蓝衣男人，他的拳头连皮都没破。

贝吉塔回过头，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你就这点本事？”

青蛇精的表情变了。

从玩弄猎物，变成了认真对待。

她从石椅上滑下来，蛇尾游动，缓缓逼近。手伸进腰间的锦囊——百宝锦囊。

“小朋友，”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毒，“你不知道，在葫芦山，法宝比拳头好使。”

她从锦囊里抽出一条金色的绳子——綑仙绳。

绳子像活的一样，朝贝吉塔飞射而去。

---

同一时刻，葫芦山另一侧。

孙悟空从天空坠落。

他砸进了一片葫芦藤架，木头碎了一地，他趴在菜地里，嘴里叼着一根草。

“呸呸呸。”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闭上眼睛感知同伴。

东边，贝吉塔的气很强，但有些不对劲——时强时弱，像在战斗。

南边，悟饭的气很稳定，还有另一股陌生的气，温和如水。

“都活着就好。”他站起来，拍拍土。

然后他看到了葫芦藤。

七个葫芦，红橙黄绿青蓝紫，挂在藤上，微微发光。

孙悟空歪头：“这里面有气。”

他伸手摸了一下最大的红葫芦，葫芦表面温热，像有脉搏。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穿山甲钻出来，看到孙悟空，吓得腿软：“你、你是妖怪吗？！”

孙悟空笑了：“不是啊。你见过会说话的穿山甲吗？挺厉害的！”

穿山甲：“……”

它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妖洞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是贝吉塔的气。

孙悟空的眼神变了。

不是因为贝吉塔在战斗。

是因为那道金色的光，在冲上半空之后，竟然被什么力量压了回去，像被一只手按下去的火焰。

“气被压制了？”孙悟空皱眉，“这个世界……有古怪。”

他双脚离地，准备飞过去。

但刚飞起来三米，他就感觉到了——空气像变稠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拖慢他的速度。

他加力，飞到了十米。

那股力量也跟着加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孙悟空落地，抬头看着天空，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有意思。”

他看向远处的妖洞，咧嘴笑了。

“贝吉塔那家伙，可别先被打死了。”

---

妖洞内。

綑仙绳缠住了贝吉塔的右臂。

不是他自己不小心——是他没躲。

他想试试这根绳子有多厉害。

绳子像蛇一样收紧，金色光芒渗入他的皮肤，他感觉到自己的“气”在快速流失。

“嗯？”贝吉塔低头看了一眼绳子，“能压制气？”

青蛇精笑了：“我说了，法宝比拳头好使。”

贝吉塔抬起头，嘴角一挑。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头发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金色，再变成蓝色。

超级赛亚人蓝。

轰！

蓝色的气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綑仙绳被撑得嘎吱作响，绳身上的金光开始碎裂。

青蛇精的笑容僵住了。

“能压制我的气？”贝吉塔一把抓住綑仙绳，用力一扯——

绳子断了。

不是“挣开”，是扯断。

断裂的绳子像死蛇一样落在地上，贝吉塔周身的蓝色气焰照亮了整个妖洞。

他站在原地，抱胸俯视青蛇精。

“还有什么法宝，一起拿出来。”

妖洞外，葫芦山巅。

七个葫芦同时震了一下。

大娃从红葫芦里睁开眼，看向妖洞的方向。

“好强的气……”

二娃从橙葫芦里睁开眼，千里眼洞穿山壁：“一个蓝色衣服的人，在和青蛇精打。”

三娃从黄葫芦里睁开眼：“我去帮他！”

大娃拦住他：“先看。这个人……好像不用我们帮。”

妖洞内，青蛇精的手伸进百宝锦囊，又抽出了两件法宝。

她看着贝吉塔，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你是谁？从哪来？为什么帮葫芦娃？”

贝吉塔冷哼：“我没帮任何人。”

他顿了顿。

“我只是迷路了。”

青蛇精：“……”

“而且，”贝吉塔看了一眼洞外，“那个笨蛋卡卡罗特应该也到了。我可不想被他看到我还在跟这种小角色纠缠。”

他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终极闪光——直接送你上路。”

洞外，孙悟空正好飞到了妖洞上空。

他看到蓝光从洞中炸开，整个山头都在震动。

“贝吉塔这家伙，”他笑着落下去，“抢我人头啊？”

妖洞里传来青蛇精的尖叫和法宝碎裂的声音。

还有贝吉塔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打败你的是——赛亚人的王子。”

轰。

---

妖洞塌了半边。

贝吉塔从废墟中走出来，身上没有伤，但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蓝色的气焰在消退，变身的时间比他预想的短。

“这个世界……在压制我的力量。”

他不爽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感知。

西边，卡卡罗特的气在移动，正朝他这边飞来。

南边，悟饭和小林的气在一起，还有几个微弱但奇怪的气。

北边……

贝吉塔猛地睁眼。

北边没有气。

不是“没有”，是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像什么东西把那个方向的所有气息都吸走了。

那不是人能制造出来的。

那是阵法。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人，你是从天上下来的吗？”

贝吉塔转身。

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十步外，身后跟着一只穿山甲。

穿山甲缩在老人脚后跟，小声说：“爷爷，就是他，刚才把青蛇精的洞给炸了！”

爷爷没理穿山甲，只是安静地看着贝吉塔。

贝吉塔皱眉：“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爷爷。”老人顿了顿，“你受伤了。”

贝吉塔低头——右手虎口被斩妖剑划了一道口子，血在流。

他没感觉。

“擦伤而已。”

爷爷从怀里掏出一块布，递过去。

贝吉塔没接。

“不需要。”

爷爷没收回手，只是举着。

两人对视了三秒。

远处传来破空声，孙悟空从天而降，砸在贝吉塔旁边。

“贝吉塔！你没事吧？”孙悟空站稳，看到爷爷，愣了一下，“老人家，您……”

爷爷笑了：“又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

孙悟空挠头：“嘿嘿，对。请问这里是哪里？您见过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吗？还有一个秃头的小个子？”

爷爷摇头：“我只见到了你们俩。”

他顿了顿，转身往山上走。

“跟我来吧。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很多事要弄明白。”

孙悟空抬脚就要跟上去。

贝吉塔站在原地没动。

孙悟空回头：“走啊。”

“为什么要跟一个老头子走？”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事。”

“我不需要。”

“那你肚子饿不饿？”

贝吉塔沉默了。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孙悟空咧嘴笑了。

贝吉塔黑着脸，跟了上去。

穿山甲走在最后面，小声嘀咕：“一个砸了妖洞，一个砸了我的葫芦架……这两个人真的不是妖怪吗？”

没有人回答它。

山风从葫芦山顶吹下来，七个葫芦在藤上轻轻摇晃。

远处，被炸塌的妖洞废墟里，一只手从碎石中伸了出来。

青蛇精满身是血，从废墟里爬出来。

她看着贝吉塔和孙悟空远去的方向，眼睛里闪着毒蛇般的光。

“赛亚人……贝吉塔……孙悟空……”

她咳出一口血，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从锦囊里掏出一颗丹药吞下，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七彩的光晕正在缓缓扩散。

“我的阵法，才刚开始。”

---

（第一章 完）

---

卷尾彩蛋：弗利萨的异世界日记·第一页

“我被吸进了七彩光里。

醒来的时候，我挂在树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挂在一棵树上，脖子卡在树枝间。

一群猴子在围观我。

一只猴子抢走了我的尾巴。

我堂堂宇宙帝王弗利萨，在追一只猴子。

如果比鲁斯大人看到这一幕，他会笑死。

不对，他会先破坏我。

我必须找到回去的路。

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弗利萨，于葫芦山某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