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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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西红柿炒鸡蛋。”黎予乐让开位置，让不然看到灶台上的盘子。

不然走过来，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拿起黎予乐用过的那双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咽了下去。

“盐放多了。”不然说。

“我知道。”

“切西红柿的时候刀工不对，大小不一，受热不均匀。”

“我知道。”

“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吃到了。”

黎予乐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不然已经转身走向了冰箱。

“没关系。”不然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新的西红柿和一盒鸡蛋，“第一次做，能吃就已经不错了。再来一次。”

“现在？”

“现在。”

不然把菜篮子放在地上，卷起袖子，站在黎予乐旁边。

他没有直接动手帮乐乐做，而是站在旁边，一步一步地教他。

“西红柿要这样切，刀尖先扎进去，然后往下压，不要前后拉。”不然握住乐乐的手，带着他切了一个西红柿。

切出来的块大小均匀，形状规整，和刚才的“抽象画”判若两样。

“打鸡蛋的时候，力度要均匀。碗边磕一下，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然后用两个大拇指掰开。”不然示范了一次，蛋壳完美地分成两半，蛋液干干净净地流进碗里。

“炒鸡蛋的时候，油温不要太高。你看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了，就把蛋液倒进去。用锅铲从边缘往中间推，不要乱翻。”

黎予乐按照不然的指导，一步一步地做。

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没有碎，虽然掰开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但整体来说是成功的。

炒鸡蛋的时候，他推得很慢，但鸡蛋成形得很好，金黄色的，没有焦。

炒西红柿的时候，他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听着滋滋的声音，闻着酸甜的味道，忽然觉得做饭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最后一步，放盐。

不然让他拿一个调料勺，舀了半勺盐，撒进去。

不是一勺，是半勺。

“盐可以少放，不够再加。放多了就没法补救了。”不然说。

黎予乐点了点头，把半勺盐撒进锅里，翻炒均匀。

他尝了一口，这次不咸了，刚刚好。

西红柿的酸甜和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虽然比不上不然做的，但这是他自己做的。

“好吃！”他的眼睛亮了。

不然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接近笑。

“端出去吧。”不然说，“让他们也尝尝。”

黎予乐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清清、九尾、钎城三个人正坐在餐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副碗筷，表情严肃得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们怎么坐在这里？”黎予乐问。

“康哥说你在学做饭，让我们准备好当评委。”清清说。

“所以你们就坐在这里等着？”

“我们想第一个吃你做的菜。”钎城推了推眼镜。

黎予乐把盘子放在餐桌中间，退后一步，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同时伸出筷子，同时夹了一块鸡蛋，同时放进嘴里，同时嚼了起来。

沉默。

清清第一个开口：“不错。”

九尾：“还行。”

钎城：“可以。”

三个人的评价加起来五个字，不错还可以。

但黎予乐注意到，清清又夹了第二块，九尾也夹了第二块，钎城也夹了第二块。

盘子的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你们不是说‘还行’吗？还行怎么还吃第二块？”黎予乐问。

九尾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饿了。”

清清笑了，钎城也笑了，不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微微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黎予乐在冰箱上贴了一张新的便签条：“今天学会了西红柿炒鸡蛋。”

第二天早上，便签条下面多了几行字——

清清：“好吃。”

九尾：“还行。”

钎城：“下次可以试试别的菜。”

不然：“明天教你青椒肉丝。”

黎予乐看着这些字，笑了。

他觉得做饭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不是因为做饭本身不难，而是因为有人愿意在旁边教你、等你、吃你做的东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