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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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九尾从旁边探过头来。

“做饭教程。”

九尾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你要学做饭？”

“嗯，我妈说不能总让康哥做。”

“你妈说得对。”九尾顿了顿，“但你确定你要学？上次你煎蛋的时候，油溅到了三米外。”

“那是锅的问题！”黎予乐急了，“锅太小了，油放多了，不是我的问题。”

九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说是就是吧”。

黎予乐没有被九尾的眼神劝退。

第二天下午，他趁不然出去买菜的时候，溜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鸡蛋、西红柿、青菜、猪肉、豆腐。

他想了想，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西红柿炒鸡蛋。

他在网上找了一个教程，一步一步跟着做。

第一步：西红柿切块。

他拿起刀，握住刀柄，对着西红柿比划了一下。

教程上说“切成大小均匀的块”，他看着手里的西红柿，又看了看刀，深吸一口气，切了下去。

第一刀，切歪了。

西红柿被切成了一个大块和一个小块，大的那一块还连着皮。

他把大的那一块重新切了一下，变成了两个不太规则的中等块。

切完整个西红柿之后，他低头看了看案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带皮有的不带皮，像一幅抽象画。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炒出来都一样。”

第二步：打鸡蛋。

他拿了三个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力度太小，蛋壳没破。

他又磕了一下，力度太大，蛋壳碎成了好几片，蛋液流了出来，蛋壳碎片掉进了碗里。

他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把蛋壳碎片挑出来，挑了半天，还是有一小片在碗里。他想了想，觉得一小片应该吃不出来，于是没有管它。

第三步：炒鸡蛋。

他打开燃气灶，往锅里倒了油。

油热了之后，他把蛋液倒进去。

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他拿着锅铲翻了几下，鸡蛋炒成了金黄色，看起来还不错，除了有一小块稍微焦了一点。

第四步：炒西红柿。

他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和鸡蛋一起炒。

西红柿在锅里滋滋地响，汁水渗了出来，和鸡蛋混在一起，颜色很好看。

他加了一勺盐、一勺糖，翻炒均匀，关火，出锅。

他把西红柿炒鸡蛋盛进盘子里，退后一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颜色还不错，红黄相间，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沉默了。

太咸了。

盐放多了。

不是多了一点，是多了很多。

咸到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抗议。

他又夹了一块西红柿，西红柿好一些，没有那么咸，但因为和鸡蛋一起炒的，也沾染了咸味。

“不好吃。”他小声说。

“什么不好吃？”不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予乐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不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提着菜篮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个表情里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