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昨天的特训是地狱,那么今天,陈牧野直接把霍雨浩扔进了第十八层地狱的岩浆池里。
“档位7,起步。”
陈牧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落在霍雨浩耳中,简直比死神的宣判还要恐怖。
“队长,7档是A级队员的标准!”林七夜站在一旁,看着那台发出低沉轰鸣的黑色机器,忍不住出声提醒,“雨浩昨天才刚入门,这样会出人命的。”
“他的精神阈值昨天就已经突破了临界点。”陈牧野调整着仪表盘上的旋钮,眼神冷漠,“灵媒的恢复速度是常人的三倍。雨浩,上车。”
霍雨浩看着那把熟悉的金属椅,深吸了一口气。经过一夜的休整,身体的酸痛虽然还在,但精神之海中那股金色的力量似乎比往常更加活跃。那条神秘生灵虽然依旧高傲,但昨晚那句“别脏了本座的手”,让霍雨浩隐约感觉到,自己并非孤立无援。
“没问题。”
霍雨浩坐了上去,扣好安全带。
嗡——!
机器启动的瞬间,没有过渡,没有适应。
一股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霍雨浩的脑门上。
“呃啊——!”
霍雨浩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瞬间充血,鼻血如注般涌出。这根本不是压力,这是凌迟!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把锯子在来回切割,昨晚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温柔的按摩。
“坚持住。”陈牧野盯着监视器,“心率140,还在安全范围。林七夜,记录时间。”
“是……”林七夜看着霍雨浩痛苦扭曲的脸,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一分钟。
霍雨浩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扶手,金属扶手竟然被他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他的视野一片血红,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那个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这点程度的精神乱流,就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闭嘴……”霍雨浩在意识里咬牙切齿,“有本事……你帮我扛着!”
“哼,帮你?那只会让你更废。”神秘生灵冷哼一声,“不过,本座可以教你一个道理。精神力不是用来挨打的盾牌,而是用来刺穿敌人的剑。”
“剑?”
“想象你的精神是一片海,现在,把这片海压缩,压缩成一根针,然后……刺出去!”
刺出去?
霍雨浩在极度的痛苦中捕捉到了这一丝灵感。
一直以来,他面对精神压迫都是被动防御,试图在脑海中筑墙抵挡。但面对这种全方位的碾压,墙只会塌得更快。
如果不挡呢?
如果把这些压过来的力量,反弹回去呢?
“给我……滚开!!”
霍雨浩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竟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金芒。
他没有再试图收缩精神力保护自己,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将脑海中那股被压迫到极致的精神力量,顺着眉心,狠狠地向外一推!
轰!1
这特训也太狠了点吧
训练室内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陈牧野手中的记录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怎么回事?”陈牧野瞳孔微缩,立刻看向控制台。
只见“精神加压舱”的仪表盘疯狂乱转,连接座椅的几根粗大电缆突然爆出火花,紧接着——
啪!啪!啪!
三根主传输电缆竟然承受不住某种反向冲击,直接炸裂开来!
机器发出一声哀鸣,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停机。
霍雨浩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刚才那是……”林七夜冲过来解开安全带,满脸震惊,“雨浩,你刚才做了什么?那台机器坏了!”
霍雨浩虚弱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扯出一个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我好像……学会怎么反击了。”
陈牧野走过来,踢了踢地上断开的电缆,又看了一眼冒烟的机器,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笑容。
“精神力实体化外放……虽然只是雏形,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爆发。”陈牧野走到霍雨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肩膀,“才第二天就做到了这一步。霍雨浩,你果然是个怪物。”
“那……今天的特训?”霍雨浩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听到“继续”两个字。
陈牧野看了一眼报废的机器,耸了耸肩:“机器坏了,没法练抗压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合金匕首,扔给霍雨浩。
“既然你的精神力能外放,那我们就换个练法。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用精神力去感知风的流动,去切割空气中的尘埃。什么时候你能用精神力切断这根蜡烛的烛火而不伤及烛身,什么时候吃饭。”
陈牧野指了指桌上的一根蜡烛,转身往外走去。
“七夜,看着他。别让他偷懒。”
林七夜接住匕首,看着那根在微风中摇曳的蜡烛,又看了看虚脱的霍雨浩,无奈地叹了口气。
“雨浩,看来今晚又要饿肚子了。”
霍雨浩握紧手中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没关系。只要能变强,饿一顿算什么。”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那片金色的精神之海。
“喂,大家伙,再来一次。刚才那招‘针’,教教我。”
脑海中,那条生灵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
“想学?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悟性了,小鬼。”
训练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霍雨浩的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而在他眉心前方三寸处,空气竟然开始微微扭曲,隐约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的透明气旋。
呼。
蜡烛的火焰猛地一歪,虽然没有断,但却被压得极低,几乎贴到了烛芯上。
“有戏。”林七夜眼睛一亮。
霍雨浩没有停,他在寻找那种感觉,那种将灵魂化作利刃的感觉。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