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后,林清听比以前更黏江松月了。
他会在马路上与他十指紧扣,他会在无人时拉过他亲吻,他会在晚间耍赖抱着他睡。
江松月总想起高中时期的他,虽然十年过去了,他变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变。还是那么吵,但不烦。
办公室里林清听刚挂了江松月的电话,嘴角上扬的幅度还没有卸下。
Tory敲着门也没等屋里答应就进来了,林清听抬眼瞥了瞥,问道:“要教多少次,你才能学会进来先敲门?”
Tory扭到他面前,耍无赖的说道:“我敲了呀!”
“我叫进来了吗?”
Tory笑着回道:“叫了吧!”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林清听。
林清听蹙眉打量了他一番,啧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有事求我,那我没空。”
Tory绕到他一旁站着,手在办公椅上来回的摩挲。
不紧不慢的说道:“到是有事,不过不是找你,能借江教授再用用吗?”
林清听椅子一转,Tory差点摔一跤。
林清听看着他,严厉道:“你还用上瘾了,不行,他最近也很忙。”
Tory撒娇道:“Moon,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用人格担保。”
林清听不禁笑道:“你有人格吗?”
林清听没有替江松月答应下来,Tory工厂需要做实验,刚好是江松月擅长的领域。
林清听只是打通了江松月的电话,江松月是拒绝的。
从上次Tory给钱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事情会没完没了。
所以Tory一说他立马就以学习太忙拒绝了。
Tory连撒娇带恳求,江松月只觉得为什么林清听身边的人都爱动不动就撒娇,真是受不了,最终江松月还是心软答应了。
接连几天,白天江松月在Tory家公司实验室做实验记录数据,晚上在家里整理数据跑模型。
这次的事相比上次文章要复杂很多,加上快考试了,江松月自己课程其实也挺忙。
书房里江松月又在对着电脑整理数据,林清听靠在门边斜着条腿问道:“还没弄完吗?”
江松月没有抬头,随意的回道:“估计还得两天。”
林清听心里暗骂道:Tory个扫把星。然后收了脚,走了进来,双手搭在江松月肩上,俯身问道:“饿吗?我包了馄饨。”
“好。”
林清听见他还是没抬眼,将椅子转了过来,江松月吓了一跳随着椅子转过来。看着他问道:“干嘛?”
林清听靠了过去,低声道:“亲一下。”
说完也没等江松月同意,就亲了上去。吻了许久,也不见他松嘴。
江松月推开他道:“行了,再亲下去,宵夜没吃上,工作也完不成了。”
林清听笑着将他转了回去,在脖子啄了一下往外走,道:“很快,等我。”
江松月没有理会他,继续对着电脑理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江松月,弄好了。你是出来吃,还是我端进来。”
江松月敲完最后一个数字,偏过头对着外面回道:“出来,马上。”
餐桌上江松月吃着碗里的馄饨,林清听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江松月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吃?”
林清听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怕胖。”
“你不怕我胖?”
“你胖点好看。”
“歪理。”
江松月交结果给Tory后,林清听眯着眼睛,再三强调,以后天蹋下来都不准再找他的江松月帮忙工作。
Tory点头哈腰的同意,事后还是向上次一样给了一笔巨款作为酬谢。
这天林清听在客厅剪花,江松月在沙发上看书。两人离得不远,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两人同时朝电话看去,江松月一看来电显示,立马嘴角上扬。
电话刚接起,就听到对面一声奶乎乎的:“小舅爷。”
江松月放下书,笑着回道:“恰恰,你好啊!”
“小舅爷,你什么时候回来,恰恰想你了。”
江松月微笑的嗯了一下,回道:“很快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回来给你带。”
“那要个芭比娃娃可以吗?”
“当然可以。”
电话里的小姑娘欢呼的叫了起来,王硕接过电话:“小舅,国外好玩吗?”
江松月坐直身子回道:“就这样。”
“你快回来了吧!具体还有多久,回来通知我,我来接你。”
“嗯,到时再说吧!”
林清听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电话,手里的剪刀跟花维持着静止状态。
王硕道:“那个,黑子下个月结婚,你能赶得回来吗?”
江松月长吸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回道:“下个月可能来不及,回不来你就帮我带个红包。”
“哎,好。”说完王硕鸡贼的笑了一下问道:“小舅,你还住在林清听家吗?”
江松月随口回道:“嗯。”
王硕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回国,他跟你一起回来吗?”
江松月愣了一下,抬眼看了林清听一眼,林清听朝他微笑了一下。
江松月低声回道:“应该不回吧!”
自这个问题后,江松月心思就没在电话上了。
跟王硕有得没得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林清听抱着插/好的花放在茶几上,问道:“好看吗?”
江松月看了眼花,心不在焉的回道:“好看。”
林清听凑到他边上问道:“老王说谁要结婚了?”
“夏墨。”
林清听眼睛雪亮的问道:“是跟宁静吗?”
江松月浅笑道:“不是,不过你也认识,柯梦。”
林清听意外的睁大了眼睛,跟当初王硕知道时一样,而且问了同样的问题。
片刻后江松月问道:“你们公司现在运营得怎么样?”
林清听立马精神百倍的回道:“很不错。”
“哦,挺好。”
……
天气渐渐的热起来,眼看着离江松月修学结束也越来越近了。
林清听开始有些焦躁,江松月是肯定要回国的,那这段感情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不行,必须在江松月回国前给这段感情盖上名正言顺的绰号,以免日后生变。
林清听给公司组织了一场活动,大家趁着周六日去海边弄个大party。
名义上是公司party,其实林清听是打算求婚。
江松月当然是不知情的,但公司上下包括Tory在内都紧锣密鼓的策划着。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沙滩上三五成群的人嬉戏。
江松月是个旱鸭子,他也不喜欢晒太阳,就猫在树下看书。
林清听跟公司的伙伴们在沙滩上打排球,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林清听光着上身,头上戴着鸭舌帽,光着脚一条沙滩裤。
正是兴奋的在与对面抗衡,身上被晒得油光蹭亮。
江松月时不时通过眼镜瞥两眼,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会跟着鼓鼓掌。
Tory是个完全没有运动细胞的人,到与他阴柔的形象贴合了。
他裹得严严实实,眼镜帽子长衣长裤晃到江松月一旁。
端着一杯橙汁递了过去,笑着问道:“江教授,你怎么不去打球啊!”
江松月接过橙汁,取下眼镜回道:“太晒。”
Tory撅着嘴附合道:“嗯,太晒了,Moon都不怕黑,还裸着晒。”
江松月偏过头上下打量番Tory的装束,看向林清听。
对方正为赢一球,跟队友抱着在庆祝。
好像感受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朝这边挥了挥手。
江松手微笑的也朝他挥了挥,Tory用食指拨下一点眼镜,而后嘴角上扬的说道:“江教授,我家Moon是不是很帅?”
江松月怔了一下,心里暗道:什么时候成你家Moon了。
他把眼镜戴上,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简单的回了个“嗯。”
接下来的时间,Tory像只小麻雀一样,一直守在江松月身边,叽叽喳喳一直在说话,江松月还好是戴着墨镜,挡住了所有的白眼。
同样是叽叽喳喳,Tory是又吵又烦。江松月甚至在想:清听跟Tory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人会是谁插/不上谁的话。
好不容易挨到林清听他们打完球,林清听刚过来,江松月急忙说道:“清听,Tory有话跟你说。”
林清听白了Tory一眼说道:“裹这么严实,不热吗?”
Tory拉过脖子上的丝巾,往脸上拉,撅嘴道:“晒黑了不好看。”
林清听调侃道:“你的丑跟黑没关系。”
Tory不服气的拉过江松月,取了眼镜看着他,郑重的问道:“江教授,你说我丑吗?”
江松月手里的书被他一扯,掉到了沙里。
他好不容易盼来林清听,自己消停会,这才多久又扯上了他。无奈只好敷衍道:“不丑。”
Tory满意的回过头,傲娇的对林清听说道:“听到没,江教授说不丑。”
“那他也没说你好看啊!”
这一刀补得真是及时,Tory似乎在这事上纠结上了,再次伸手拉过江松月。
刚捡起来的书,又让他扯掉到了沙里。
江松月深吸了口气,平复焦躁的心情。
Tory完全没捕捉到江教授的不耐烦,用撒娇的语气问道:“江教授,我好不好看?”
书上说要有修养,江松月忍着不耐烦回道:“嗯。”
Tory又准备朝林清听炫耀,江松月起身走了。
林清听急忙跟了上去,留Tory一人在原地,继续扯着丝巾往脸上盖,生怕被树叉子里透过来的一丢丢阳光给晒到。
江松月回到房间,洗个澡,哈欠连天。
他也没跟林清听打招呼,径直爬到床/上摸到枕头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待他醒来,外面天都黑了。
迷糊糊的摸过枕头下的手机,快七点了。
叫了声清听,屋里没人答应,只好爬起来洗漱一番,洗漱完看着沙发上摆好的西装。
他心道:今晚这顿聚餐,需要这么正式的吗?
不过也没多想,拿过衣服换上了。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结,抿了抿嘴,自我感觉还行。
江松月下来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了餐厅。
他见大家穿得好像也都挺正式了,心想:形式主义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转着脑袋找了一圈,也没见林清听的人。
感觉大家都在看他,似乎在等他,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以为是因为自己来太晚,才耽误了大家的晚餐时间。
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向餐桌走去,刚坐下来Tory就凑了过来。
江松月生怕他太热情,时刻警惕着他。
瞥了一眼,今晚穿得到像模像样,虽然颜色还是有些骚包,但起码是套正装。
江松月朝他问道:“Moon呢?”
Tory微笑的回道:“呆会就来了,江教授你稍等一下,今晚Moon要给你一个惊喜。”
江松月疑惑的看了眼现场,心里想着:没什么特别,清听的惊喜该不会又是送笔吧!
也不知道他对笔是有什么抹不掉的情怀,只要送礼物就是笔,各种各样的笔。
加上家里那几支,现在十几支了,想着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只是江松月没想到,未来还有几十上百支笔在等着他,这个情怀是真抹不掉了。
Tory见他笑,着急的问道:“江教授,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嗯。”
Tory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就说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Moon要求婚。”
江松月听着Tory的话瞬间扭过头,还没来得及问,会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接着在大家的掌声中,一束光打在舞台上。
林清听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结,相当正式。
他拿着麦克风一脸微笑的看着江松月,开口说道:“十七岁那年雨季,我特别幸运,情窦初开就让我遇到了对的人。那个人谈吐儒雅,仪表堂堂,面面俱到,每一个闪光点都深深的吸引着我。相处的两年里,我被他影响着,也改变着。
分开的这十年间,我一直努力的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希望有一天再遇到他时,能配得上那个最优秀的他。江松月,你愿意与我柴米油盐相伴余生吗?”
现场所有的人都尖叫了起来,江松月愣在原地一直看着舞台上的人。
林清听缓缓从台上走下来,离他越来越近,江松月的心越跳越快。
他不知为何,手指在腿上微微蜷起,还有些发抖。
林清听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激动,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而现在林清听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向他求婚,在向他索要一生一世。
林清听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江松月依然坐着,只是仰着头看他,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场上的骚动也因为他的淡定安静了下来。林清听见他不动,心里开始慌张。
林清听掏出戒指正欲跪下,江松月却伸手阻止了他。
Tory在一旁惊慌失措的看着两人,心里打着鼓,林清听更是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江松月起身淡淡的说道:“清听,这于上次表白不同,你可想清楚了?”
林清听虔诚的眼睛看着他,用力的点着头回道:“我这辈子没像现在想清楚一件事过,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我就清楚的知道意味着什么。江松月,十年还不够我想清楚,是不是要跟你一辈子吗?”
江松月只是淡淡的回道:“一辈子很久,你不过活了三分之一罢了。”
现场很多听不懂中文的小伙伴,急得抓着旁边的人要翻译。
大家都不敢太大声,只是双手握在胸前,默默的祈祷着,希望今晚能有个好结局。
林清听握过江松月的手,放下了心中的不安,语气平缓的说道:“高中时,你教过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这是屈原的本心。当年我就认定了这件事,这十年满是阻碍,也付出了很多代价,可我从未动摇。今天我告诉你,江松月,这也是我的本心。”
江松月认真的看他,嘴角抽了抽,轻声回道:“嗯。”
林清听瞬间茫然了,愣在原地不知该干嘛!江松月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了。
Tory急忙推了推他,道:“他同意了,戒指。”
林清听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摸出戒指。
手有些发抖的抓住江松月的手,套了几次才套进去。
江松月看着他不禁一笑,在场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起哄叫道:“亲他,亲他,亲他。”
林清听没等江松月反应过来,倾头吻了上去。
Tory在一旁热泪盈框的鼓着掌,时不时吸吸鼻子。
晚餐间,大家都上前敬酒,寄予两位最诚挚的祝福。
虽然一直都是林清听在接酒,但江松月还是喝了点,不过无妨。
最后大家开始跳舞,林清听不知道是特意准备的还是临场发挥的。
在台上像当年高中一样,跳起了街舞。
他还是那么灵活,跳得还是那么好。
不同的是,那天他是跳给全校,而今天他只跳给江松月。
闹腾过后,各自回房。江松月率先洗完澡,窝在床/上翻书。
时不时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舔着嘴唇心里莫名的开心。
林清听穿着睡袍斜在门口看了他半天,喊道:“江松月。”
江松月没有抬头,依然看着手上的书,轻声回道:“嗯。”
林清听慢慢的走了过来,莫名其妙的问道:“人有多少块骨头?”
江松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的回道:“206 。”
林清听清了清嗓子,扬了扬下巴说道:“我现在有207根。”
江松月一脸懵的蹙着眉,歪头问道:“怎么可能。”
林清听忍着笑看着他,江松月脸上慢慢浮现羞涩。
林清听趁打铁说道:“哥哥,我想…”
江松月打断他道:“好。”
林清听显然有些意外,爬到他旁边,搂过他的腰。
道:“我还没说想什么,哥哥就说好。”
江松月看着他,手附上他的手背,轻声道:“十年前拒绝你太多了,现在你想什么都好。”
林清听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堆上笑道:“哥哥,你真好。”
说着便吻了上去,两人吻着倒在了床/上。
江松月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有经验吗?”
林清听手顿了一下,回道:“我没有,难道你有?”
江松月两手枕于脑后,似笑非笑的回道:“我自然没有。”
林清听调侃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
江松月深吸了口气,手朝身子两侧打直,一副认命的表情道:“行吧!那…那你来吧!”
林清听反问道:“我来?”
江松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回道:“十年前我方可一试,现在~~力不从心。”
林清听笑道:“哈哈,哥哥真会说笑,那我~来喽…”
吻落了下来,屋内的温度,气氛,每一步都进行的特别顺利。
林清听手滑至江松月腰间,欲解,手突然被抓住。
林清听调皮的笑道:“哥哥,这是后悔了?”
“今晚过后,我此生只此你一人。”
林清听有些感动,坚定的回道:“我亦是,从来都是。”
……
灯灭锈卷帘,木叶尽脱,人影交叠在地。知君与我风月,眼角湿青红。当年脸红心跳亲吻,而今十指相扣疯狂。只认眼前人,游于赤壁下。
草木震动,山鸣谷应中风起水涌。倏然浪起,掀起一地风霜。嘤嘤醉翁语,公子堪笑。
刚道是英雄,一身浩然气,千里决堤,无处止而休。
林清听刚想说什么,江松月急忙制止道:“闭嘴你,业务不熟悉别想开发项目的事!”
林清听心疼的问道:“难受?”
江松月点了点头回道:“嗯(三声)。”
“那算了?”
说完随即便要起身,江松月急忙拉过他,劝道:“既已开始,不宜半途而废,恐留后遗症。”
林清听不禁一笑,俯在耳边道:“我爱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