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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追上哥哥的脚步

确定关系后,林清听比以前更黏江松月了。

他会在马路上与他十指紧扣,他会在无人时拉过他亲吻,他会在晚间耍赖抱着他睡。

江松月总想起高中时期的他,虽然十年过去了,他变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变。还是那么吵,但不烦。

办公室里林清听刚挂了江松月的电话,嘴角上扬的幅度还没有卸下。

Tory敲着门也没等屋里答应就进来了,林清听抬眼瞥了瞥,问道:“要教多少次,你才能学会进来先敲门?”

Tory扭到他面前,耍无赖的说道:“我敲了呀!”

“我叫进来了吗?”

Tory笑着回道:“叫了吧!”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林清听。

林清听蹙眉打量了他一番,啧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有事求我,那我没空。”

Tory绕到他一旁站着,手在办公椅上来回的摩挲。

不紧不慢的说道:“到是有事,不过不是找你,能借江教授再用用吗?”

林清听椅子一转,Tory差点摔一跤。

林清听看着他,严厉道:“你还用上瘾了,不行,他最近也很忙。”

Tory撒娇道:“Moon,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用人格担保。”

林清听不禁笑道:“你有人格吗?”

林清听没有替江松月答应下来,Tory工厂需要做实验,刚好是江松月擅长的领域。

林清听只是打通了江松月的电话,江松月是拒绝的。

从上次Tory给钱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事情会没完没了。

所以Tory一说他立马就以学习太忙拒绝了。

Tory连撒娇带恳求,江松月只觉得为什么林清听身边的人都爱动不动就撒娇,真是受不了,最终江松月还是心软答应了。

接连几天,白天江松月在Tory家公司实验室做实验记录数据,晚上在家里整理数据跑模型。

这次的事相比上次文章要复杂很多,加上快考试了,江松月自己课程其实也挺忙。

书房里江松月又在对着电脑整理数据,林清听靠在门边斜着条腿问道:“还没弄完吗?”

江松月没有抬头,随意的回道:“估计还得两天。”

林清听心里暗骂道:Tory个扫把星。然后收了脚,走了进来,双手搭在江松月肩上,俯身问道:“饿吗?我包了馄饨。”

“好。”

林清听见他还是没抬眼,将椅子转了过来,江松月吓了一跳随着椅子转过来。看着他问道:“干嘛?”

林清听靠了过去,低声道:“亲一下。”

说完也没等江松月同意,就亲了上去。吻了许久,也不见他松嘴。

江松月推开他道:“行了,再亲下去,宵夜没吃上,工作也完不成了。”

林清听笑着将他转了回去,在脖子啄了一下往外走,道:“很快,等我。”

江松月没有理会他,继续对着电脑理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江松月,弄好了。你是出来吃,还是我端进来。”

江松月敲完最后一个数字,偏过头对着外面回道:“出来,马上。”

餐桌上江松月吃着碗里的馄饨,林清听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江松月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吃?”

林清听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怕胖。”

“你不怕我胖?”

“你胖点好看。”

“歪理。”

江松月交结果给Tory后,林清听眯着眼睛,再三强调,以后天蹋下来都不准再找他的江松月帮忙工作。

Tory点头哈腰的同意,事后还是向上次一样给了一笔巨款作为酬谢。

这天林清听在客厅剪花,江松月在沙发上看书。两人离得不远,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两人同时朝电话看去,江松月一看来电显示,立马嘴角上扬。

电话刚接起,就听到对面一声奶乎乎的:“小舅爷。”

江松月放下书,笑着回道:“恰恰,你好啊!”

“小舅爷,你什么时候回来,恰恰想你了。”

江松月微笑的嗯了一下,回道:“很快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回来给你带。”

“那要个芭比娃娃可以吗?”

“当然可以。”

电话里的小姑娘欢呼的叫了起来,王硕接过电话:“小舅,国外好玩吗?”

江松月坐直身子回道:“就这样。”

“你快回来了吧!具体还有多久,回来通知我,我来接你。”

“嗯,到时再说吧!”

林清听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电话,手里的剪刀跟花维持着静止状态。

王硕道:“那个,黑子下个月结婚,你能赶得回来吗?”

江松月长吸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回道:“下个月可能来不及,回不来你就帮我带个红包。”

“哎,好。”说完王硕鸡贼的笑了一下问道:“小舅,你还住在林清听家吗?”

江松月随口回道:“嗯。”

王硕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回国,他跟你一起回来吗?”

江松月愣了一下,抬眼看了林清听一眼,林清听朝他微笑了一下。

江松月低声回道:“应该不回吧!”

自这个问题后,江松月心思就没在电话上了。

跟王硕有得没得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林清听抱着插/好的花放在茶几上,问道:“好看吗?”

江松月看了眼花,心不在焉的回道:“好看。”

林清听凑到他边上问道:“老王说谁要结婚了?”

“夏墨。”

林清听眼睛雪亮的问道:“是跟宁静吗?”

江松月浅笑道:“不是,不过你也认识,柯梦。”

林清听意外的睁大了眼睛,跟当初王硕知道时一样,而且问了同样的问题。

片刻后江松月问道:“你们公司现在运营得怎么样?”

林清听立马精神百倍的回道:“很不错。”

“哦,挺好。”

……

天气渐渐的热起来,眼看着离江松月修学结束也越来越近了。

林清听开始有些焦躁,江松月是肯定要回国的,那这段感情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不行,必须在江松月回国前给这段感情盖上名正言顺的绰号,以免日后生变。

林清听给公司组织了一场活动,大家趁着周六日去海边弄个大party。

名义上是公司party,其实林清听是打算求婚。

江松月当然是不知情的,但公司上下包括Tory在内都紧锣密鼓的策划着。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沙滩上三五成群的人嬉戏。

江松月是个旱鸭子,他也不喜欢晒太阳,就猫在树下看书。

林清听跟公司的伙伴们在沙滩上打排球,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林清听光着上身,头上戴着鸭舌帽,光着脚一条沙滩裤。

正是兴奋的在与对面抗衡,身上被晒得油光蹭亮。

江松月时不时通过眼镜瞥两眼,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会跟着鼓鼓掌。

Tory是个完全没有运动细胞的人,到与他阴柔的形象贴合了。

他裹得严严实实,眼镜帽子长衣长裤晃到江松月一旁。

端着一杯橙汁递了过去,笑着问道:“江教授,你怎么不去打球啊!”

江松月接过橙汁,取下眼镜回道:“太晒。”

Tory撅着嘴附合道:“嗯,太晒了,Moon都不怕黑,还裸着晒。”

江松月偏过头上下打量番Tory的装束,看向林清听。

对方正为赢一球,跟队友抱着在庆祝。

好像感受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朝这边挥了挥手。

江松手微笑的也朝他挥了挥,Tory用食指拨下一点眼镜,而后嘴角上扬的说道:“江教授,我家Moon是不是很帅?”

江松月怔了一下,心里暗道:什么时候成你家Moon了。

他把眼镜戴上,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简单的回了个“嗯。”

接下来的时间,Tory像只小麻雀一样,一直守在江松月身边,叽叽喳喳一直在说话,江松月还好是戴着墨镜,挡住了所有的白眼。

同样是叽叽喳喳,Tory是又吵又烦。江松月甚至在想:清听跟Tory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人会是谁插/不上谁的话。

好不容易挨到林清听他们打完球,林清听刚过来,江松月急忙说道:“清听,Tory有话跟你说。”

林清听白了Tory一眼说道:“裹这么严实,不热吗?”

Tory拉过脖子上的丝巾,往脸上拉,撅嘴道:“晒黑了不好看。”

林清听调侃道:“你的丑跟黑没关系。”

Tory不服气的拉过江松月,取了眼镜看着他,郑重的问道:“江教授,你说我丑吗?”

江松月手里的书被他一扯,掉到了沙里。

他好不容易盼来林清听,自己消停会,这才多久又扯上了他。无奈只好敷衍道:“不丑。”

Tory满意的回过头,傲娇的对林清听说道:“听到没,江教授说不丑。”

“那他也没说你好看啊!”

这一刀补得真是及时,Tory似乎在这事上纠结上了,再次伸手拉过江松月。

刚捡起来的书,又让他扯掉到了沙里。

江松月深吸了口气,平复焦躁的心情。

Tory完全没捕捉到江教授的不耐烦,用撒娇的语气问道:“江教授,我好不好看?”

书上说要有修养,江松月忍着不耐烦回道:“嗯。”

Tory又准备朝林清听炫耀,江松月起身走了。

林清听急忙跟了上去,留Tory一人在原地,继续扯着丝巾往脸上盖,生怕被树叉子里透过来的一丢丢阳光给晒到。

江松月回到房间,洗个澡,哈欠连天。

他也没跟林清听打招呼,径直爬到床/上摸到枕头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待他醒来,外面天都黑了。

迷糊糊的摸过枕头下的手机,快七点了。

叫了声清听,屋里没人答应,只好爬起来洗漱一番,洗漱完看着沙发上摆好的西装。

他心道:今晚这顿聚餐,需要这么正式的吗?

不过也没多想,拿过衣服换上了。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结,抿了抿嘴,自我感觉还行。

江松月下来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了餐厅。

他见大家穿得好像也都挺正式了,心想:形式主义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转着脑袋找了一圈,也没见林清听的人。

感觉大家都在看他,似乎在等他,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以为是因为自己来太晚,才耽误了大家的晚餐时间。

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向餐桌走去,刚坐下来Tory就凑了过来。

江松月生怕他太热情,时刻警惕着他。

瞥了一眼,今晚穿得到像模像样,虽然颜色还是有些骚包,但起码是套正装。

江松月朝他问道:“Moon呢?”

Tory微笑的回道:“呆会就来了,江教授你稍等一下,今晚Moon要给你一个惊喜。”

江松月疑惑的看了眼现场,心里想着:没什么特别,清听的惊喜该不会又是送笔吧!

也不知道他对笔是有什么抹不掉的情怀,只要送礼物就是笔,各种各样的笔。

加上家里那几支,现在十几支了,想着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只是江松月没想到,未来还有几十上百支笔在等着他,这个情怀是真抹不掉了。

Tory见他笑,着急的问道:“江教授,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嗯。”

Tory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就说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Moon要求婚。”

江松月听着Tory的话瞬间扭过头,还没来得及问,会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接着在大家的掌声中,一束光打在舞台上。

林清听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结,相当正式。

他拿着麦克风一脸微笑的看着江松月,开口说道:“十七岁那年雨季,我特别幸运,情窦初开就让我遇到了对的人。那个人谈吐儒雅,仪表堂堂,面面俱到,每一个闪光点都深深的吸引着我。相处的两年里,我被他影响着,也改变着。

分开的这十年间,我一直努力的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希望有一天再遇到他时,能配得上那个最优秀的他。江松月,你愿意与我柴米油盐相伴余生吗?”

现场所有的人都尖叫了起来,江松月愣在原地一直看着舞台上的人。

林清听缓缓从台上走下来,离他越来越近,江松月的心越跳越快。

他不知为何,手指在腿上微微蜷起,还有些发抖。

林清听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激动,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而现在林清听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向他求婚,在向他索要一生一世。

林清听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江松月依然坐着,只是仰着头看他,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场上的骚动也因为他的淡定安静了下来。林清听见他不动,心里开始慌张。

林清听掏出戒指正欲跪下,江松月却伸手阻止了他。

Tory在一旁惊慌失措的看着两人,心里打着鼓,林清听更是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江松月起身淡淡的说道:“清听,这于上次表白不同,你可想清楚了?”

林清听虔诚的眼睛看着他,用力的点着头回道:“我这辈子没像现在想清楚一件事过,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我就清楚的知道意味着什么。江松月,十年还不够我想清楚,是不是要跟你一辈子吗?”

江松月只是淡淡的回道:“一辈子很久,你不过活了三分之一罢了。”

现场很多听不懂中文的小伙伴,急得抓着旁边的人要翻译。

大家都不敢太大声,只是双手握在胸前,默默的祈祷着,希望今晚能有个好结局。

林清听握过江松月的手,放下了心中的不安,语气平缓的说道:“高中时,你教过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这是屈原的本心。当年我就认定了这件事,这十年满是阻碍,也付出了很多代价,可我从未动摇。今天我告诉你,江松月,这也是我的本心。”

江松月认真的看他,嘴角抽了抽,轻声回道:“嗯。”

林清听瞬间茫然了,愣在原地不知该干嘛!江松月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了。

Tory急忙推了推他,道:“他同意了,戒指。”

林清听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摸出戒指。

手有些发抖的抓住江松月的手,套了几次才套进去。

江松月看着他不禁一笑,在场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起哄叫道:“亲他,亲他,亲他。”

林清听没等江松月反应过来,倾头吻了上去。

Tory在一旁热泪盈框的鼓着掌,时不时吸吸鼻子。

晚餐间,大家都上前敬酒,寄予两位最诚挚的祝福。

虽然一直都是林清听在接酒,但江松月还是喝了点,不过无妨。

最后大家开始跳舞,林清听不知道是特意准备的还是临场发挥的。

在台上像当年高中一样,跳起了街舞。

他还是那么灵活,跳得还是那么好。

不同的是,那天他是跳给全校,而今天他只跳给江松月。

闹腾过后,各自回房。江松月率先洗完澡,窝在床/上翻书。

时不时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舔着嘴唇心里莫名的开心。

林清听穿着睡袍斜在门口看了他半天,喊道:“江松月。”

江松月没有抬头,依然看着手上的书,轻声回道:“嗯。”

林清听慢慢的走了过来,莫名其妙的问道:“人有多少块骨头?”

江松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的回道:“206 。”

林清听清了清嗓子,扬了扬下巴说道:“我现在有207根。”

江松月一脸懵的蹙着眉,歪头问道:“怎么可能。”

林清听忍着笑看着他,江松月脸上慢慢浮现羞涩。

林清听趁打铁说道:“哥哥,我想…”

江松月打断他道:“好。”

林清听显然有些意外,爬到他旁边,搂过他的腰。

道:“我还没说想什么,哥哥就说好。”

江松月看着他,手附上他的手背,轻声道:“十年前拒绝你太多了,现在你想什么都好。”

林清听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堆上笑道:“哥哥,你真好。”

说着便吻了上去,两人吻着倒在了床/上。

江松月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有经验吗?”

林清听手顿了一下,回道:“我没有,难道你有?”

江松月两手枕于脑后,似笑非笑的回道:“我自然没有。”

林清听调侃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

江松月深吸了口气,手朝身子两侧打直,一副认命的表情道:“行吧!那…那你来吧!”

林清听反问道:“我来?”

江松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回道:“十年前我方可一试,现在~~力不从心。”

林清听笑道:“哈哈,哥哥真会说笑,那我~来喽…”

吻落了下来,屋内的温度,气氛,每一步都进行的特别顺利。

林清听手滑至江松月腰间,欲解,手突然被抓住。

林清听调皮的笑道:“哥哥,这是后悔了?”

“今晚过后,我此生只此你一人。”

林清听有些感动,坚定的回道:“我亦是,从来都是。”

……

灯灭锈卷帘,木叶尽脱,人影交叠在地。知君与我风月,眼角湿青红。当年脸红心跳亲吻,而今十指相扣疯狂。只认眼前人,游于赤壁下。

草木震动,山鸣谷应中风起水涌。倏然浪起,掀起一地风霜。嘤嘤醉翁语,公子堪笑。

刚道是英雄,一身浩然气,千里决堤,无处止而休。

林清听刚想说什么,江松月急忙制止道:“闭嘴你,业务不熟悉别想开发项目的事!”

林清听心疼的问道:“难受?”

江松月点了点头回道:“嗯(三声)。”

“那算了?”

说完随即便要起身,江松月急忙拉过他,劝道:“既已开始,不宜半途而废,恐留后遗症。”

林清听不禁一笑,俯在耳边道:“我爱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