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你不能相信他。”贝拉焦急地说,“那个男人不值得被信任。”
“贝拉,不要怀疑我的判断。我现在想的就是救自己的孩子。”纳西莎的脚步并没有放缓,她知道,西弗勒斯是她唯一可以寻求到的帮助。
“如果他真的值得相信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动手……”
“好了,贝拉。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只是想为德拉科争取一点希望。”
“西弗勒斯改变不了主人的意愿……”
“我明白。但德拉科只是个孩子,我现在是他的母亲。”纳西莎打断了贝拉的话,她尽力说服自己,强迫自己稳定住情绪。这些事情她早就心知肚明……
早晨,苏晚晴外出工作,留下林知晚独自一人待在家中。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给德拉科写信。她放不下自己心底那份真诚的喜欢,也放不下对德拉科近况的担忧。
根据神秘事务司的情况来看,马尔福家族属于伏地魔的阵营。既然卢修斯被关进阿兹卡班,那么伏地魔极有可能惩罚马尔福家族。
一想到惩罚这件事,那么首当其冲的极有可能时德拉科和他的母亲。她害怕德拉科因为父亲的失误受到牵连,害怕他坠入深渊,更害怕从下学期开始就再也见不到他……
她拿出一张平整的羊皮纸,提笔写下:“魔法部一役风波未平,世事动荡,我心知马尔福家近来处境艰难。我知晓很多身不由己,也知晓乱世之中,人人皆是棋子。我不问缘由,不究其责,只愿你平安顺遂。世人皆论立场、分黑白、断正邪,可于我而言,你从来只是你。”
短短几行字,没有思念,没有告白,没有牵绊。
却胜过世间千万情话。
她思考良久,放下了羽毛笔,没有继续写下去。最后,她没有署名。
她不敢留名,不敢落款,不敢让任何人查到半分关联。趁着母亲不在家,她把信件交给猫头鹰。她担心自己偷偷写给德拉科的信会让德拉科受到牵连,可是她更担心自己以后再也收不到他的消息。
与此同时,蜘蛛尾巷的争执早已落幕。
贝拉终究没能拦住执拗的纳西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踏入斯内普的小屋,以一场牢不可破咒,赌上所有信任,换德拉科一线生机。为了德拉科,纳西莎选择放下马尔福毕生的骄傲与体面。贝拉立在巷口遥遥观望,眼底满是焦灼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干预。
她看得通透,这场契约是深渊赌局,无人能全身而退。可纳西莎不管不顾,为人母的执念,胜过所有利弊权衡。
同一时刻,空旷死寂的马尔福庄园。
整整一个暑假,德拉科将自己囚在奢华冰冷的卧室里,度日如年。无数个深夜,他都会偏执地望向窗台,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失望。
德拉科心想:“或许林知晚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我。”
少年眼底积攒了整月的荒芜与寒凉,骄傲被反复碾碎,倔强濒临崩塌,早已做好了余生孤寂、永无温存的准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鸮鸣。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轻巧落至窗台,动作极轻,避开了庄园所有黑巫师的巡查,精准落在他的窗前。
德拉科浑身一僵,骤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