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光与黑暗永隔

伏地魔的目光重新落回德拉科身上，那双无瞳的漆黑眼眸，盛满了毫无温度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被雕琢、随时可弃的工具。

“卢修斯弄丢了我的信任，弄丢了唾手可得的胜利，也弄丢了马尔福家族百年的荣光。”

他语速平缓，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可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德拉科紧绷的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主人。”德拉科完全不敢反驳，只希望自己的道歉能够得到宽恕。

“德拉科，你不用道歉。”伏地魔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骂卢修斯的。”

德拉科没有说话，逃避着伏地魔的目光。

“听说过几天是你的十六岁生日，我觉得，是时候让你加入我们来完成一项任务了。”

“主人，他才十六岁……”纳西莎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

“纳西莎，你要相信德拉科的实力。这也是我给你们马尔福家族最后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了，后果会很严重的。”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着，摩挲着自己的魔杖。

“德拉科，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伏地魔缓缓俯身，阴影彻底笼罩住德拉科单薄的身躯，阴冷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新学期重返霍格沃茨。潜伏在城堡之中，伺机而动。”

德拉科猛地攥紧掌心，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声音抖得不成调：“……伺机做什么，主人？”

对于德拉科而言，当父亲跌落深渊的那一刻，他安稳无忧的人生，就已经彻底覆灭。

“终结阿不思·邓布利多。”

德拉科明白，这哪里是将功补过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是必死无疑的死局。

“我……我做不到。”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摇头，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绝望与怯懦，“主人，我能力不足，我根本——”

“你没有选择。”

伏地魔淡淡截断他的辩解，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做得成，马尔福家族存续，你和你的母亲得以安稳度日，卢修斯的罪责可以酌情减免。做不成，你和你的母亲都会受到惩罚。”

德拉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四肢百骸尽数被绝望浸透。他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看着身旁母亲通红隐忍的眼眶，终于彻底明白了一切。

阴冷的话语落尽，大厅里的威压才稍稍散去。伏地魔带着贝拉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纳西莎再也撑不住，快步走到德拉科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她控制不住地流泪:“德拉科，妈妈对不起你……”

德拉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簌簌发抖，眼底的脆弱与绝望彻底绷不住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窜出霍格沃茨的画面——昏暗长廊的拐角，温柔相拥的暖意，林知晚清澈又温柔的眼眸，还有他们彼此默许的、隐秘又干净的心意。

那是他这灰暗绝望的半年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光亮。

可现在，连这束光，他都再也没有资格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