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辞小米把电脑屏幕轻轻合上

左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张极从门边侧身让开位置，等辞小米走过他身边才跟上来

张泽禹跟在队伍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周蕙

周蕙还坐在角落里，蜡烛的火光在她脸上晃动，她抬起头看着你们，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知道你们会走，但她不打算跟上来

朱志鑫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周蕙说

周蕙轻轻点了点头

辞小米走在走廊里，听到身后传来门锁轻轻扣上的声音

---

二楼走廊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类似，但墙壁颜色更暗——深绿色的墙裙，上半部分是米白色的乳胶漆，很多地方起皮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头顶的日光灯全部不亮，只有你们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圈圈光斑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牌号从左到右依次排列，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左航停在一扇门前

门牌号：210，主任办公室

门没有锁，辞小米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轻易就推开了，门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最近被人打开过

房间里比想象的大，一张深色木质办公桌靠在窗边，桌上堆着文件和一本打开的工作日志，桌角放着一盏台灯，靠墙有一排文件柜，柜门都关着，窗台上有一盆枯死的绿植，泥土已经完全干裂

张极第一个走到办公桌前，手电光扫过桌面上的文件

左航走到文件柜前，试着拉了一下柜门锁着，办公桌的抽屉，也是锁着的

辞小米到桌面上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和一把小钥匙

拿起那把钥匙，它很小，铜质的，表面有些发绿，像是很多年没有被人动过

辞小米试着用它开了一下抽屉

左航从辞小米手里接过那把钥匙

左航把它放进辞小米外套口袋里

辞小米走到张极旁边，他翻开了一本工作日志，翻开的那一页，字迹工整，蓝色钢笔水已经褪成灰蓝色

1998年10月15日——072转院前三天，病人今日情绪异常，称镜中‘她’已学会开口说话，值班护士报告：072与镜中人对话持续约四十分钟，内容无法记录，因病人使用的是‘未知语言’

“1998年10月16日——072拒绝进食，称‘她’不需要身体了”

“1998年10月17日——转院，手续一切正常，但护工在转运前发现，072病房镜子上的贴纸被人撕掉了，贴纸是院方统一贴的，作用是防止病人和镜子对视”

最后一句话的笔迹和前面的字迹略有不同，像是同一个人换了笔，或者是在匆忙中补上的：贴纸被撕掉之前，镜子是完整的，贴纸被撕掉之后，镜子里就开始出现‘另一个人’

张泽禹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辞小米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幽幽的说道

左航笑了笑拉住辞小米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辞小米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张泽禹的胳膊

朱志鑫倚在桌边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左航拉住辞小米的手，抿了抿唇，有些不舒服

辞小米笑了笑握住口袋里那把钥匙，贴着指节，冰凉的金属慢慢被体温捂热节，档案室的门如果打不开，这枚钥匙就白拿了，但在打开档案室之前，最好先要把这间办公室的全部信息摸透，包括那排上锁的文件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