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
门关上之后,灯管的嗡嗡声重新占据了听觉。
张泽禹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脸色有点白。苏新皓站在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张极把门锁检查了两遍,然后拉了一把椅子放在门背后,自己坐下来,正对着门。
朱志鑫靠着墙站在窗边,示意可以开始了。
辞小米深吸一口气,把在A区看到的所有细节说了出来
白色的布鞋、A-24柜子上的“无身份·女·火损”、鞋子的位置在回头时似乎变了。


嗯,那双鞋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鞋尖朝我们。走的时候,鞋尖还是朝我们。但柜子在走廊尽头,我们从柜子旁边经过的时候,鞋尖应该朝向柜子的方向才对——除非我们走的时候,它自己转了方向
他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饮水机里气泡翻涌的声音。
张泽禹用双手捂住了脸,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在C区看到的那双鞋,我没敢看鞋尖朝哪。我直接跑了

你跑是对的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值班室待到天亮。但就是不知道这个夜晚还会不会发生别的事情

墙上贴着的那张须知上还有两条规则没有触发: · 2. 听到哭声不要开门 · 3. 如果看到穿红裙的女人,立刻闭眼数到十

回值班室的路上,已经听到了哭声。但没有人开门走廊里本来就没有门可开那算不算触发?
没有人知道
我们得排班休息

辞小米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才到六点,不可能所有人一直醒着。后面还有六天

朱志鑫第一个点头,从窗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简易的时间轴

八点四十到现在,到明天早上六点,还有九个半小时
朱志鑫抬头看了辞小米一眼

小米说的对,必须轮班,每组人守两到三个小时,其他人抓紧睡

分成三班,每班两个人,剩下四个人休息,值班的人负责听外面的动静,以及——如果有人敲门,不能随便开

那我第一班,我现在精神好,睡不着
张极看了一眼辞小米

我也我也要第一班,反正我现在躺下也闭不了眼

😒
朱志鑫看了他们一眼,点头

行,张极和张泽禹,八点四十到十一点四十,第二班谁?
苏新皓犹豫了一下,举了手

我,我可以第二班,反正我本来就容易失眠,守夜不影响

那我和小米第三班,两点四十到五点四十这样凌晨最难熬的那段我们有两个人醒着
朱志鑫看了辞小米一眼,像在确认同不同意这个安排。
辞小米没反对。这个分组确实合理

那我守全程,我不需要睡太久,后面白天可以补。
不行!你也得休息

朱志鑫摆了下手,没再说话,但也没坐到休息的那边去。他走到窗边,侧身靠着墙,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门的方向
轮班安排:
· 第一班(20:40-23:40): 张极、张泽禹
· 第二班(23:40-02:40): 苏新皓、朱志鑫(朱志鑫自愿全程加守)
· 第三班(02:40-06:00): 左航、辞小米
休息的人暂时在值班室椅子上靠一靠。没有床,只有几把折叠椅和一张长桌。左航从包里翻出一件外套叠了叠当枕头,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苏新皓把椅子拼了两张,躺得不太舒服但没吭声。
张极走到辞小米身边,从自己包里抽出一件叠好的卫衣递给你。

垫着当枕头,干净的我没穿过

你个子小,可以在长桌下面躺着,比椅子舒服
辞小米接过卫衣,看着他在桌边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桌底的高度,抬头冲你笑了一下

够你躺的,去睡吧,有我守着
好,谢谢你张极

辞小米钻到长桌下面,把张极的卫衣叠起来垫在头底下。桌面遮住了头顶的灯光,眼前暗下来。
闭眼。
值班室里的声音在黑暗中变得清晰起来。
张极的椅子偶尔转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张泽禹在墙角翻了个身,外套窸窸窣窣响。饮水机每隔一会儿咕嘟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桶里翻涌。
门外偶尔传来风声。
没有哭声。
开始放松紧绷的神经,意识一点一点下沉。
迷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声音很轻,很细,像隔着一层棉絮。听不清在说什么。
辞小米猛地睁眼。
头顶的桌面还在。灯光从桌边的缝隙漏进来,照在旁边的地板上。
没有人在耳边。
侧过头看向值班室——
张极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正低着头看手中的图纸,窗户照进来的的光映在他脸上。张泽禹靠在墙角,呼吸均匀,看起来睡着了。
一切正常。
但脖子后面有一片凉意,像是有人刚刚对着那里呼了一口气。
辞小米把胳膊从卫衣里抽出来,摸了摸后颈。
皮肤是凉的。
但没有湿气,没有风。
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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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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