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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点头，伸手从辞小米手里接过那把A区的钥匙，插进锁孔。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他回头看了辞小米和左航一眼，压低声音

左航把手机手电筒调到最亮，举在你肩膀上方。

张极拧动了钥匙。

咔嗒。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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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内部

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强烈的福尔马林味。你后槽牙都跟着酸了一下。

里面比走廊更暗，只有几个指示灯在设备上闪着微弱的红光。墙壁两侧是顶天立地的冷藏柜，金属门整齐排列，每一扇门上贴着编号标签：A-01到A-24。

张极第一个跨进去，肩膀几乎贴着门框。他迅速扫了一圈左侧，然后回头用手势示意——左边安全，你看右边。

辞小米走到a区一走进去，冷气立刻钻进辞小米的领口和袖口，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左航跟在辞小米身后，手电光扫过右侧的冷藏柜。

编号从A-13开始，A-14，A-15……

全部是关闭的。

门缝里结着一层薄霜，在光线下微微泛白。

左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确定，

张极从左边绕过来，汇合在走廊中间。他皱着眉

辞小米正要说话——余光里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

最里面那排冷藏柜的尽头，编号A-24旁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

手电光照过去。

是一双鞋。

白色的布鞋，很旧，鞋面上有黑色的污渍。鞋尖朝着你们的方向，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像是有人脱了鞋站在那里，然后……不见了。

左航的手臂在你身侧微微绷紧了。

张极没动，但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左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几乎是在耳语

辞小米蹲下来之前，先把手电光对准了A-24的编号牌。

金属牌上没有灰，像是最近被人擦拭过。编号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是用黑色记号笔写上去的，笔迹潦草——

“无身份。女。火损。”

张极在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辞小米把手电光往旁边移了移。冷藏柜的密封条完好无损，门严严实实地关着。温度显示屏上的数字在跳动：-2.0℃，正常范围。

门缝里没有霜。

和其他柜子不一样。

左航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捏住辞小米的手腕，把手电光从柜门上移开。

他的声音几乎只有气声

辞小米站起来，膝盖有一点发软。

张极已经侧身退到了门口，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朝你们的方向伸着，掌心朝上，五指急促地朝自己方向招了两下。

辞小米和左航快步往外走。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白布鞋还在原地。鞋尖还是朝着你们的方向。

但好像不记得它们之前离A-24柜门那么近。

只有两步的距离。现在几乎是贴着柜门了。

辞小米转过头，不再看，迈过门槛。

张极在身后关上了A区的门，金属锁舌咬合的声音像是把这个空间封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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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你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朱志鑫他们那组回来了。

三个人从拐角走过来，张泽禹走在最前面，看到你们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朱志鑫走近，目光在你们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没问你们看到了什么，只问了一句

张极点了点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措辞，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辞小米和左航交换了一个眼神，左航的声音很平

空气安静了两秒。

所有冷藏区都已检查完毕，全部关闭。第一项规则要求在凌晨两点前完成这件事，你们在八点半就做完了。

但那双鞋的出现，以及A-24柜子上关于“火损女尸”的信息，让你们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里那场火灾，很可能就是关键。

朱志鑫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下巴微微低着，思考了几秒。

朱志鑫抬起头，目光一一掠过每个人，最后停在辞小米脸上

左航没有异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返回值班室的路上

走廊的灯闪了两下。

辞小米走在张极和左航中间，前面是朱志鑫和张泽禹，苏新皓在最后面。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是从左边墙壁的另一侧传来的。

女人的哭声。

很轻，很远，像是在几层楼板底下，又像是在你耳边。带着一种诡异的频率，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持续的、不间断的、像机器运转一样的呜咽。

辞小米下意识抓住了张极的手腕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了。

张泽禹猛地转头看向墙壁。

朱志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后指了指前面，示意继续走，不要停。

辞小米强迫自己迈出下一步。

哭声持续了大概七八秒，然后突然停了。

像被人掐断的。

左航走在右手边，他的小臂贴着辞小米的手臂，辞小米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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