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逐渐恢复平静之后,裴乐注意到七月的习惯也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他依然会在固定的时间经过走廊,手里通常拿着一个文件夹,偶尔端着水杯,步伐平稳,像是有固定的排班时间表持续运转着。某天下午,裴乐在走廊里遇到七月的时候,七月正从楼梯口走上来,看到他时点了一下头:“他最近的状态跟你整理资料那段时间相比,有变化吗?”裴乐停了一下:“有。他办公室的门大多数时候都开着,桌面上的东西也保持着相对稳定的状态。但他偶尔会坐在办公桌后面,不翻文件也不看屏幕,只是坐着,像是在让某段状态自然收尾。”
七月在走廊里站定,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一边:“那是他自己在处理。不是需要别人介入的那种处理。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完成收尾。”裴乐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进去,只是路过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七月说:“那就保持住。如果他需要你,他会主动示意。如果他不需要你特意停下来确认状态,你正常路过就好。”
两个人沿着走廊各自走开了。裴乐回到直播间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打开设备,也没有翻看资料,只是把那个关于状态收尾的理解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需要处理,不需要打断,只需要允许它在那里待着,直到它自己完成并恢复原状。那段状态就像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的光,在不断移动中持续变化着自己的角度,既不偏离轨道,也不强行停留,只是沿着它自己的逻辑走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