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三下午，裴乐从茶水间接完水走回直播间。经过赵太阳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闻到了那股气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淡一些，像是瓶壁上的残留物在空气中缓慢挥发之后留下的最后一层痕迹，微弱但确实存在。他没有停步，继续走过了那扇门。

回到直播间之后，他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打开设备。他在椅子上面坐了一会儿，隔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再次走向那扇门。门关着，门缝底下有光。他抬手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回应。他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了，赵太阳站在门口，状态看起来正常，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没有躲闪：“我没有喝。我在整理去年一批旧的录音文件。其中一个文件标注的日期和我姐去世的时间很近。可能瓶子在桌面上放了一会儿，被我忘记了收走。”

裴乐站在门口，没有往门内张望：“那批旧的录音文件需要整理吗？”赵太阳侧身让开门口：“要整理。但量不多，目前还不需要别人帮忙。”裴乐在门口站了片刻：“那等你整理完第一轮之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发给我。”赵太阳靠在门框上：“好。等我整理完第一轮，再看需不需要人处理。”裴乐说：“好。”他端着水杯转身沿着走廊走回了自己的直播间。回到直播间之后，他在调音台前面坐下来，把水杯放在桌角，然后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有要等的消息。

周五下午，他再次经过赵太阳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桌面上没有瓶子，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赵太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页稿纸，见他经过便抬了一下手：“那批旧录音文件还没有整理到需要你帮忙的程度。等到需要的时候我再发给你。”裴乐在门口停了一步：“知道了。”他继续走回自己的直播间，在桌面上放下水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拿起耳机戴好，打开了设备。窗外的光线从明到暗，在墙面上完成了一整段弧线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