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赵太阳状态不对这件事，不止裴乐一个人注意到了。周三下午裴乐在茶水间遇到了七月。七月正站在窗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片上，像是在确认它是否需要浇水。裴乐走进去的时候七月没有回头，只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你看到赵太阳最近的状态了？”裴乐把杯子放在台面上：“看到了。”

七月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这样。他姐的忌日快到了，这几天他会自己待着，不太跟人说话。你不需要特意去管他，他自己会处理。”他端着水杯转过身来：“但他能跟你说这些，说明他把你放在一个可以让他自己开口的位置上。他以前不会主动跟人提这件事。”裴乐站在饮水机旁边，没有接话。七月喝了一口水：“你什么都不用做。他愿意找你说话的时候会自己来找你。”

裴乐把水杯接满，拧好盖子：“那如果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不在，他要不要等？”七月想了想：“他会等你回来再说的。”裴乐端着水杯走出了茶水间。傍晚六点多的时候他经过赵太阳办公室门口时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桌上的那个玻璃杯已经不见了，桌面收拾得比下午整齐了一些。窗台上花盆旁边的台面上有一片干透的叶子，边缘微微卷起，像是从花盆里落到台面上之后又被风吹到了一个更靠近边缘的位置。

裴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扇窗。他想起赵太阳说“今年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目光是落在窗外的，像是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那扇窗外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说的。他没有在门口停留太久，转身朝楼梯口走了过去。走廊里的灯带亮着一排均匀的白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不长不短的轮廓，随着他的移动稳步地越过窗台投下的光区，在灯光的延伸方向中逐渐缩小并趋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