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隔了一周的周二下午，裴乐收到桥鹊发来的消息：“我这边几份材料的框架基本理清了。你如果有空的话，晚上来一趟？”裴乐回了一个“好”字。傍晚他到了桥鹊住处，桥鹊开门的时候他注意到客厅的桌面上比之前整齐了许多——文件分类叠放好了，笔记本合着放在桌角。桥鹊示意他在沙发坐下，自己坐在桌沿上：“时间线那部分我做完之后，整件事的脉络确实清楚了。原来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串起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小段，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的措辞：“接下来可能会走一个正式流程。我不确定后面会遇到什么情况，但至少现在我看得清这条路了。”裴乐靠在沙发里：“看不清的时候可以先走一步试试。”桥鹊看了他一眼：“你一开始帮我整理框架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后面会走到这一步？”裴乐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你当时那本书上画线的位置连起来，把你桌上的文件按日期排好，把那些标注的段落重新梳理了一遍——我做的就是我看到的。”

窗外的暮色把客厅笼罩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窗台上的书脊上残留着最后一层光线。桥鹊从桌沿上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裴乐：“你上次说‘你教我看数据，我教你解决问题’——我当时没有回你，但我记住了。”裴乐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话。桥鹊转过身来：“你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帮我是在还我之前教你看数据的那个情。但我不确定我教你的那些够不够还你现在帮我做的这些。”

裴乐说：“你教我的那一句‘声音里的故事比数据好看’是入职第二周说的。现在我想想，应该够还很多次了。”桥鹊没有接话。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路灯在街道尽头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拉出几道细长的亮线。桥鹊从窗台边走回桌边：“我后面可能还会找你帮忙看一些东西。”裴乐说：“你发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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