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远处，最后一只龙兽被洛小熠的火焰击倒。战场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七个人的呼吸声。

百诺从二楼窗口跳下来，落地的声音很轻，然后她快步走到蓝天画身边。她的目光扫过蓝天画的后背，然后转向东方末的脸，没有多看一眼。

“需要包扎。”百诺说。

“医疗包。”东方末说。

百诺从口袋里掏出小型医疗包——她没有带笔记本，但带了医疗包。她的手很稳，拉开拉链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

凯风也跑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东方末。“让她喝一点。”

东方末接过水，送到蓝天画嘴边。蓝天画低头喝了一口，水从她嘴角漏出来一点，沿着下巴滴到作战服上。

子耀站在三米外，护盾还没有撤。他在看蓝天画，他的嘴唇在抖，但他没有哭。凯风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她没事。”

子耀点了一下头。他的护盾熄灭了。

沙曼站在更远的地方，没有走过来。她的帽子还是拉得很低，但她没有隐身。她的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落在蓝天画的后背上，又落在凯风放在子耀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洛小熠站在所有人的最外侧，他看着东方末扶着的蓝天画，看了一秒，然后他走到东方末的视线范围内。

“医疗队已经在路上了。”他说，“三分钟到。”

东方末没有看他，没有抬头。“嗯。”

洛小熠也没有多说。他退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他的手臂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阳光照在厂房中央的空地上，把七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蓝天画靠在东方末身上，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风从厂房破损的窗户里穿进来，吹动地上的灰尘，吹动她垂落的马尾。

东方末没有松开她

医疗队的车开走之后，走廊就安静下来了。

基地的医务室在训练楼的一层，走廊不长，两边各三扇门，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开着半扇，通风系统在头顶嗡嗡地响，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进来的空气，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蓝天画被推进了最里面那间病房。门关上了，里面的声音隔绝在外面。走廊里剩下三个人——东方末靠在对面的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地面。他的绷带上沾了血——不是他的，是扶蓝天画的时候蹭到的。他没有换，也没有看。洛小熠坐在长椅一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右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绷带从袖口露出来一截。百诺坐在长椅另一端，手垂在膝盖上，没有笔记本。

没有人说话。

医疗队的车开走之后，走廊就安静下来了。

基地的医务室在训练楼的一层，走廊不长，两边各三扇门，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开着半扇，通风系统在头顶嗡嗡地响，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进来的空气，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蓝天画被推进了最里面那间病房。门关上了，里面的声音隔绝在外面。走廊里剩下三个人——东方末靠在对面的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地面。他的绷带上沾了血——不是他的，是扶蓝天画的时候蹭到的。他没有换，也没有看。洛小熠坐在长椅一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右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绷带从袖口露出来一截。百诺坐在长椅另一端，手垂在膝盖上，没有笔记本。

没有人说话。走廊的灯是白色的，照得墙壁发白。通风系统的声音单调而绵长，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远处有人在走路，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