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雷的较量

训练场另一端，洛小熠和东方末的对练还在继续。洛小熠侧身闪过一道雷弧，余光被那边的笑声带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东方末的下一道雷弧打偏了——偏了大约一掌的距离，擦着洛小熠的衣角飞过去，落在了空地上。

洛小熠收住动作，转头看着东方末。东方末的手还举着，指尖残留着银蓝色的电光噼啪闪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洛小熠的肩膀，落在远处那团蓝绿交叠的身影上——蓝天画正围着百诺蹦蹦跳跳，两只手臂张开来比划着什么，百诺的笔记本还挡着脸，但能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抖。

半秒之后东方末把目光收回来了。

“专心。”洛小熠说。

“我很专心。”东方末说。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

“你的雷弧偏了。”洛小熠指了指地面上那道焦痕，和东方末原本瞄准的位置差了半个身位。

东方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间还残余着一点点电光。他把手垂下来，又抬起来，银蓝色的光重新在掌心凝聚。他转身，重新面对洛小熠，目光稳住了。

“……再来。”他说。

洛小熠没有追问。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双手抬起来，火焰在掌心亮了。对练重新开始了，雷光和火焰在训练场上交错碰撞，发出密集的爆响。

那片笑声从远处传过来，混在能量对撞的声音里，小小的，时断时续的，像风里飘过来的铃铛声。东方末的出手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但他的下一个雷弧，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准。

…………

配对训练进行到第五天，洛小熠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张抽签纸条。

“今天打一场内部模拟战。”他说，“规则很简单：抽签分队，三对三。子耀轮空当裁判。”

子耀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写着“裁判”的纸条，又紧张又兴奋。

抽签结果出来了。

红队：东方末、蓝天画、沙曼。

蓝队：洛小熠、百诺、凯风。

子耀站在场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裁判：“红队vs蓝队——开始！”

没有人动。

蓝天画看看东方末，又看看对面的洛小熠。东方末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洛小熠站在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姿态放松，像在热身。

“你们到底打不打？”蓝天画问。

东方末没有回答她。他看着洛小熠，洛小熠也在看他。两人之间隔了二十米，但那种气氛隔着整个训练场都能感觉到。像两团不同颜色的火焰，在风里慢慢逼近对方。

东方末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洛小熠的手垂下来了。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对方，是横向移动。东方末的雷电在右手掌心炸开，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朝洛小熠的左侧切去。洛小熠没有闪，火焰在左手凝聚，迎着那道雷弧撞了上去。

雷与火碰撞的瞬间，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震了一下。

蓝天画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传上来，从脚底一直震到膝盖。不是错觉——是真的震了。地面上的灰尘被震起来一层，在空气中浮动着，又被下一波冲击波吹散。

东方末没有停。第一击被挡住的同时，他已经借力转向，从右侧切入。雷电在他周身缠绕，形成了一层密集的电网。洛小熠的火焰从掌心炸开，不是防御，是对攻。火焰化作一道火柱，朝东方末的电网撞去。

两股能量在空中对撞，爆开的余波把训练场边上的沙曼的帽子吹了起来——她伸手按住，没有动，但她往后退了半步。

蓝天画没有退。她站在原地，看着中央那团紫红交织的光芒，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她不是没见过东方末打架，也不是没见过洛小熠出手。但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两个S+全力以赴对攻。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就是正面碰撞。

百诺站在蓝队后方，光系能量在周身凝聚。她没有出手，不是不想帮，是在看——在看东方末的移动轨迹，在看洛小熠的发力节奏。她的目光跟着两人的动作移动，像追踪器一样精准。

凯风站在她旁边，水幕在身前半展开，没有完全展开。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沙曼不见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红队的阵型，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训练场中央。

第十一分钟。

东方末的右拳砸向洛小熠的肩部，雷光在拳面上炸开。洛小熠侧身闪开，火焰从左手甩出，直取东方末的侧腹。东方末没有闪——他用左臂硬接了那一击，火焰在他手臂上烧了一下，然后被雷光弹开。他的右拳顺势变向，肘击洛小熠的胸口。洛小熠用手掌挡下，身体后退了一步。

两人同时分开。隔着五米，喘着气。

训练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焦痕和裂痕，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味道。其余人已经彻底停下来了——百诺收回了光，凯风收回了水，沙曼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回原位。连子耀都忘了自己裁判的身份，张着嘴站在场边。

场边的阴影里，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训练场上那两个人。没有说话。

第十五分钟。

东方末的雷电再次炸开，洛小熠的火焰同时燃起。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闪避。雷光与火焰在两人之间碰撞、挤压、吞噬、反噬。

整个训练场在震动。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震。地面在微微颤动，训练场边缘的旗杆在晃，旗子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百诺的笔记本在膝盖上滑了一下，她按住。蓝天画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沙曼的帽檐被气浪掀起来一角，她没有去按，就那么让风吹着。

“够了。”

陆沉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