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趣事

食堂在基地的一层，不大，但这个点没什么人。大部分考生还在休息区恢复体力，或者在自己房间里复盘。食堂里只有几盏灯亮着，光线偏暗，安静得能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蓝天画端着餐盘，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百诺坐在她对面，餐盘里只放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你就吃这么点？”蓝天画看着百诺的餐盘，又看看自己的——红烧肉、炒青菜、一碗米饭、一碗汤、外加一个苹果。

“不饿。”百诺说。

“你刚才说过了。”蓝天画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不饿也要吃。第五轮消耗那么大，你不补回来，下一轮怎么打？”

百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

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生端着餐盘走进来。他穿着基地的训练服，个子挺高，脊背很直。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纹路——火系龙魂觉醒者的标志。

蓝天画知道他——洛小熠，这个人排名很高，之前一直是第一名，现在第二。

洛小熠扫了一眼食堂。大部分区域没开灯，只有靠窗这一片亮着。他犹豫了一下，端着餐盘朝这边走过来——只是这边有光。

他坐在了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背对着她们。

蓝天画看了一眼那个背影，没在意。她继续跟百诺说话。

隔了两张桌子的那个男生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蓝天画旁边的空位——不是要坐，是要拿邻桌的纸巾。纸巾盒在蓝天画旁边那张桌子上，他伸手去够，袖子不小心碰到了蓝天画放在桌沿的汤碗。

汤碗晃了一下，汤洒出来一小片，溅到了蓝天画的袖口上。

“抱歉。”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蓝天画低头看了看袖口上的汤渍。“没事没事，反正也要洗。”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近距离才看清他的脸——五官很端正，眼神很稳，不像东方末那样冷，也不像凯风那样柔，是一种介于中间的、让人觉得很可靠的长相。

蓝天画想了一下，“之前第一名？”

“现在是第二。”他说。他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蓝天画接过来擦袖子。“谢谢。我叫蓝天画。”

“洛小熠。”

蓝天画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刚认识，没什么好聊的。洛小熠也没有多说的意思，他拿完纸巾，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百诺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食堂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东方末端着餐盘走进来。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他扫了一眼食堂，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蓝天画和百诺，以及隔了两张桌子坐着的那个男生——他不认识。

蓝天画在朝他招手。

他本来想走的。但蓝天画一直在招手，幅度越来越大。他怕她把自己胳膊甩脱臼，端着餐盘走过去了。1

四个人。蓝天画和东方末一边，百诺和空位一边。洛小熠隔了两张桌子，背对着他们。

谁也不说话。

蓝天画受不了沉默。她转头朝洛小熠的方向喊了一句：“那边那个——洛小熠！你一个人坐着干嘛？过来一起吃啊？”

洛小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秒，端着餐盘走过来了。他坐在百诺旁边的空位上。

四个人坐成了一桌

气氛尴尬。

蓝天画拼命找话题。“今天的红烧肉不错。”没人接话。没人接话。“龙兽真的很烦对不对？”没人接话。

东方末低头吃饭。百诺低头翻笔记本。洛小熠看了看蓝天画，又看了看东方末，又看了看百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在忍笑。

蓝天画瞪了洛小熠一眼。“你笑什么？”

“没笑。”洛小熠说。

“你嘴角在动！”

“肌肉抽搐。”

蓝天画深吸一口气。她转头看百诺。“百诺，你在看什么？”

百诺没抬头。“笔记。”

“吃饭的时候别看笔记。”

“吃完了。”

“你才喝了两口粥！”

百诺没理她。

蓝天画伸手，一把抢走了百诺的笔记本。

百诺的手停在半空中，抬起头看着蓝天画。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生气，是那种“你怎么敢”的意外。

“还给我。”百诺说。

“你跟我说话我就还。”蓝天画把笔记本藏在身后。

百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在跟你说话。”

“这不算。你要说别的话。”

“……什么别的话。”

“什么都可以。比如今天的菜怎么样，比如今天累不累，比如你觉得东方末今天有没有很欠揍——”

“蓝天画。”东方末开口了。

“干嘛？”

“你吵到我了。”

“我在跟百诺说话，没跟你说话！”

“你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那你把耳朵关掉！”

东方末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但蓝天画注意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被吵到但又懒得吵回去”的无奈。

洛小熠看着蓝天画和东方末拌嘴，忽然笑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东方末。

“你是耐力赛第一名？”洛小熠问。

东方末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你的雷系能量在第九十分钟就用完了。你多撑了二十二分钟。”

东方末看着洛小熠。这个人分析过他的数据。

“你怎么知道？”东方末问。

“教官的评价栏里写了。”洛小熠说，“‘意志力超越能量上限’。我当时也在场，我看到了你倒下的时候手上还有电弧。”

两人对视。谁也不说话。

蓝天画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气氛更诡异了。

“你们俩认识？”她问。

“不认识。”东方末说。

“现在认识了。”洛小熠说。

东方末没接话，但他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蓝天画心想：这就认识了？就两句话？她跟百诺说了那么多话才混熟，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简单。她没想通，决定不想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