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海外远洋货轮撤离公海海域、南洋沉船海域完成长期管控后,江屹、苏晚、沈砚三人结束南洋全部事务,搭乘返程跨国航班赶回国内。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温家三兄弟、温老爷子驱车在机场等候,车厢内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在等待关于海外藏家入境的最新情报。
温景珩将一叠海关、边境管控情报文件递到江屹手中,语速急促地同步近况。
“海关监测到一名持外籍护照的华裔男子今日下午入境,体貌特征、出行路线完全匹配中立老者描述的海外藏家顾砚,入境后没有入住市区酒店,直接包车赶往乌蒙山脚下小镇,随身行李箱内检测出金属爆破工具、山体勘探仪器,目标直指秘境山洞。”
温景骁补充山林布防现状,连日来他带领温家安保、中立族群山林族人、稽查便衣二十四小时驻守小镇与秘境外围,进山所有主干道、野路全部设卡登记。
“守旧派系剩余二十余名余党早已在小镇闲置民房等候顾砚汇合,双方约定今夜凌晨进山,携带爆破器械强行炸开秘境石门,我们在外围山林多处设下埋伏圈,只是对方人手充足,还配有简易防身器械,正面抓捕极易发生冲突。”
沈砚翻开背包里的血玉册复刻图纸、宁宝的图腾暗码画稿,梳理秘境机关致命风险。
“秘境石门周边山体岩层疏松,一旦对方引爆爆破装置,整片山洞都会塌方,不仅黄金礼器会被碎石掩埋损毁,埋伏在洞内、山林的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绝对不能给他们引爆器械的机会。”
温老爷子坐在一旁,指尖摩挲古籍书页,提出一套分化瓦解的应对思路。
“顾砚和守旧余党只是临时利益结盟,双方诉求本就不同。顾砚想要集齐黄金礼器、全套族群史料运往海外私藏;守旧派系只希望所有文物永久留在乌蒙山,绝不允许任何人流带出山林,二者之间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我们可以抓住这个分歧,从中离间,瓦解他们的联盟,减少正面冲突的伤亡。”
众人一致认可老爷子的计策,当场拆分双线布防任务,同步推进:
第一条外线防线,由温景珩带领稽查大队、市场监管人员驻守小镇所有街道,管控车辆、民宿,切断顾砚与守旧余党的物资补给与通讯联络;
第二条山林埋伏线,温景骁带领温家安保、中立族群族人分守三条进山野路,隐蔽监控山洞外围,不主动暴露,等候合适时机离间对方;
第三条核心周旋线,江屹、苏晚、沈砚三人连夜驱车赶往乌蒙山小镇,近距离盯防顾砚,伺机拿出血玉册、竹简拓印相关线索,戳破双方利益冲突,分化团伙;
温老爷子、宁宝留守听潮阁,守护馆藏玄纹玉璧、全套原始史料,杜绝后方被残余黑市人员偷袭。
分工敲定,一行人分开行动,江屹开车载着苏晚、沈砚连夜奔赴乌蒙山山脚小镇,山间公路漆黑曲折,窗外连绵山林静谧压抑,随处可见稽查便衣隐蔽值守的身影,整条山区防线已经编织完毕。
抵达小镇时已是凌晨一点,小镇街道灯火稀疏,大部分民宿、商铺全部关停,稽查便衣分散蹲守各个巷口,牢牢盯住顾砚租住的闲置民房。三人在稽查临时指挥点换上朴素便装,伪装成进山收购山货的商人,靠近民房外围探查动静。
民房院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争吵声,顾砚与守旧派系领头长老的争执清晰透过院墙飘出。
“我出资提供爆破器械、进山物资,事成之后秘境黄金礼器分我七成,剩余三成留给你们留存山林,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你们为何再三拖延进山时间?”
守旧长老的声音满是抗拒:“黄金礼器是族群根脉,一件都不允许运出乌蒙山,你只想把全部文物贩卖海外,我们只是利用你破开石门,绝不会兑现分赃约定,等拿到礼器,我们会直接拦下所有器物,把你赶出山林。”
二者的利益矛盾彻底爆发,院内争吵愈演愈烈,随行稽查便衣低声告知江屹:“双方已经僵持两个多小时,互相猜忌,联盟濒临破裂,正是我们介入离间的最好时机。”
苏晚思索片刻,定下介入方案,由沈砚出面,借着洽谈族群古籍交易的名义叩响院门,苏晚、江屹隐蔽在院墙两侧,埋伏的安保、稽查队员同步收紧包围圈,防止对方四散逃窜。
沈砚整理好背包里的竹简简化文字摘录,缓步走到民房门前抬手叩门,院内争吵声骤然停止,片刻后院门拉开一条缝隙,守旧长老警惕地打量门外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深夜前来有什么目的?”
“我是研究西南族群古文的学者,听闻小镇来了收藏家收藏族群古物,特意前来交流竹简、玉册相关史料。”沈砚举起手中简化摘录文稿,语气平和,“我知晓你们和顾砚先生的分歧,或许我们可以谈一个两全的方案,不必依靠爆破损毁秘境山体。”
院内的顾砚听见“竹简、玉册”四字,立刻走上前推开院门,目光紧紧锁定沈砚手中的文稿,眼中满是贪婪。暗处的江屹、苏晚对视一眼,离间计划正式启动,一场院内多方拉扯对峙,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