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萧衍靠在电梯壁上,松了松领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应酬喝了点酒,不多,刚好够让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想起回家能看到自家可爱的老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电梯门打开,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萧衍换了鞋,正打算往卧室走,余光忽然瞥见走廊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
他停下脚步。那颗脑袋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探了出来。
齐雯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挪出来,脸上的紧张、害羞,还有一点点"豁出去了"的壮烈。
她今天穿了一件吊带睡裙。
丝质的,酒红色,细细的肩带挂在锁骨上,裙摆刚刚遮住大腿根部。她一只手不自然地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扶着墙,脚上的拖鞋被她踢到了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
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线。
萧衍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齐雯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咬着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这个……可以吗?"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衍看着她,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句"除了夫人的美色,我不接受其他贿赂",想起后面补的那句"开玩笑的"。他以为她只会回一个"哼",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当真了。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她到底准备了多久?在拐角站了多久?是不是他进门之前她就一直在那躲着了?
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指,看着她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但眼睛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老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我去洗澡。等我回来。"
他迈步走过她身边,手指在她腰间轻轻带了一下。齐雯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等她站稳的时候,萧衍已经走进了浴室。
他走进浴室的那一刻,忍不住笑了。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浴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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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雯站在走廊里,听着哗哗的水声,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又站起来,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坐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齐雯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进水了。她在心里骂自己——齐雯你疯了,他说美色贿赂你就真去了?万一他是在开玩笑呢?万一他出来以后嘲笑你呢?
可是他刚才那个眼神……
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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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萧衍站在花洒下,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他的肩线、背脊一路流下。他没有用太热的水,这个时候需要清醒一点。
他挤了洗发水,揉出泡沫,冲掉。然后是沐浴露,顺着脖子、胸口、手臂,不紧不慢。
他其实也没想到她会当真。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这种话从来不当回事。今天怎么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他扯过浴巾擦干身体,围在腰间,拉开了浴室的门。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浴室里的暖黄灯光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他走出来的时候,齐雯正坐在床边,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浴巾围在腰间,上半身还挂着没完全擦干的水珠,沿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
齐雯的目光从他的脸一路往下,到锁骨,到胸口,到腹肌,然后"刷"地一下移开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萧衍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看够了吗?"他问。
齐雯死盯着地板:"谁看你了。"
萧衍笑了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
"那就再看一次。"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齐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带着沐浴后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她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这一次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没有克制,没有保留,没有"点到为止"。
萧衍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她整个人往上带。
齐雯仰着头,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硬,肌肉绷得紧紧的,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上残留的水汽和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萧衍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后推。齐雯的膝盖弯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往后倒去,萧衍顺势倾身。
床垫陷下去。
齐雯仰面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认真的、笃定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齐雯被拢在他的怀里,红色丝质睡裙皱成一团。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萧衍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真听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齐雯瞪他:"你说的。"
"我开玩笑的。"
"那你不早说!"齐雯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推他。
萧衍没动,反而笑得更深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都送货上门了。"他说,"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齐雯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伸手想推他,却推不动。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按在枕头两侧。
"怕不怕?"他问。
齐雯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萧衍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了。"他说,"现在怕也来不及了。"
……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最上面留了一条缝,月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
齐雯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以后别乱开玩笑了。"
萧衍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嗯。"
"我说真的。"
"嗯。"
"你每次都嗯,又不改。"
萧衍笑了一下,收紧了手臂:"改。"
齐雯不信,但没再说话。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那一道细细的白光从天花板滑到墙上,又从墙上滑到了地板上,最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