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前的忙碌（第25章1-3）

临近月底，研究所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嘴上聊的是假期。

走廊里、休息区、实验室门口，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话题从＂你假期去哪儿”到＂机票订好了吗”再到＂听说南边新开了家的火锅店。”工作进度条在屏幕上疯狂加载，脑子里想的却是放假倒计时。

秦方彻休假回来，一进外勤组办公区就感觉到了这股躁动。他把自己的包往工位上一放，环顾四周——梁柯、姚乐叶还有两个组员正围在梁柯的桌子旁边，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还时不时有人笑出声。

他走过去，抬手拍了拍梁柯的肩膀：＂你们在讨论什么？”

梁柯回头一看是他，语气随意：＂这不是快放假了吗，梁柯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在讨论假期干什么。姚乐叶说要去爬山叶，我说我就在家躺三天。”

秦方彻了然地点了点头。他本来想多听两句，但肩膀上另一只手的重量让它转过头—— 康幸站在他旁边，表情平静得一潭死水，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

＂既然回来了，” 康幸把文件夹往秦方彻桌上一放，＂就把这几天需要你完成的工作解决掉。”

秦方彻低头看了一眼那摞文件，厚度目测能砸死人。

他抬头：＂……都有什么？”

康幸开始报菜名：＂外勤组本月巡逻记录汇总、下月排班表初稿、三份设备检修报告、跟管理组对接的物资申领清单、还有你走之前那次任务后的后续补充材料——”

秦方彻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嗯”变成＂……哦变成＂？？？”

他心想：我就休了三天假，怎么堆了这么多？？

＂有这么……多吗？”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与其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万一康幸是在开玩笑呢？

康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因为月底，工作多，再加上要放假。”

言外之意：大家都忙，你休了假，这些就是你的。

秦方彻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看那摞文件夹，又看了看，还在讨论假期的梁柯他们——梁柯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第一天睡到几点”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打开了最上面那份文件。

康幸满意地走了，背影里透着一种＂任务完成”的轻松感。

秦方彻翻开文件，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听见梁柯那边传来一声＂组长，你假期去哪儿？”

他头也不抬，闷闷地说了一句：＂哪儿都不去。”

——工作都在这，他能去哪儿。

管理组这边，孟烟离站在关唯知的工位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真的，不能再放宽些吗？”

关唯知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我也想但我真的没办法”的无奈表情：＂真的。我知道工作量是多，但真的放不了——假期后补都不行。”

她说着，指自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办列表，＂吴主管那边卡着呢，月底所里审批都收紧。”

孟烟离见没戏，肩膀垮下来，叹了口气：＂好吧。”

她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继续埋头苦干。

关唯知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未完成的任务，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一切为了假期。

但目光在落到那堆工作上。她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但真的多啊！

另一边，实验组。

安静的工作区里，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哒哒哒哒、哒哒哒——像某种单调的催眠曲，但此刻没人听得困，因为每个人都生无可恋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格，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计言克敲完最后一个数字，停下来揉了揉手腕，表情像刚跑完马拉松。

巫残心这边，手指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挪着，每打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整个实验组内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假期快来”的低气压。

终于，毕尤尼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他盯着屏幕上那份实验数据看了两秒——确认无误，表格完整，签名栏也填好了。

做完了。

他是组里第一个写完的。

毕尤尼靠在椅背上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睡觉终于有了一点弧度。他甚至想把手枕在脑后，享受一下难得的、短暂的、属于胜利者的休息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潘林的消息：来实验室一趟。

毕尤尼盯着那条消息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沉默了三秒，脑子里飞速运转——数据写完了啊，没出错啊，提交时间也符合要求啊……

但那种＂被组长召唤”的直觉告诉他：去了就不会是闲聊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又叹了一口气。

果然。

计言克从屏幕上抬起头，看见毕尤尼那张垮下来的脸，疑惑道：＂你工作不是完成了吗？怎么还……又有工作了？”

毕尤尼冲他点了点头，表情一言难尽。

＂认命了。”他站起身，往实验室方向走。

推开实验室的门，潘林，正站在实验台前，低头看着什么。

毕尤尼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侥幸：＂又有什么工作了？”

潘林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示意他看实验台。

毕尤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屏幕上，是他昨天提交的那组实验数据，的检测图。其中一条曲线在接近尾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极为小的偏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在那个偏移意味着：某个变量在最后阶段失控了，导致最终数值差了0.01。

毕尤尼盯着那条曲线看了两秒。沉默了。

……是我的锅。

他张了张嘴，试图挣扎：＂这个变量我控制得很准确，就差那0.01了，能不能……”

潘林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我可以帮你，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最后的实验数据和报告，只能你自己完成。”

毕尤尼立刻点了点头：＂嗯嗯，谢谢组长。”

——能帮就不错了，他不敢再讨价还价。

潘林：＂那你在一旁等会儿。”

说完，他就开始忙活了。熟练地取出试剂，调整参数，动作精准地像设定好的程序。毕尤尼退到旁边自己的实验台边，靠在那儿看着潘林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