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瑞雅:"等行车记录仪结果出来后,再通知你”。
几个行政人员 来到那辆损坏的公车旁,其中一位行政人员打开车门,进入车里调取行车记录仪。关闭的实验室门被打开,毕尤尼从实验室出来。哼着小曲来到饮水机旁,从旁边的取杯器里取出一次性杯子。杯口微微向内扣,薄薄的纸壁还有些软。按下凉水键,水"咕咚咕咚”冲进杯底。毕尤尼接完水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把用过的一次性杯子,随意的扔进饮水机旁的垃圾桶里。
扔完一次性杯子的毕尤尼抬头往门口望去看见一腐一拐的秦方彻,和一辆损坏的公司旁站的几位行政人员。毕尤尼望向实验室的方向,"看看应该费不了多少时间吧”。说完毕尤尼就往门口走去,来到秦方彻旁,看了一眼秦方彻手里的拐杖,调侃道"伤员不在医务室待着,跑这里做什么”。秦方彻看着毕尤尼那懒散的样子,有些无奈叹息着"你就那调侃我了,你现在工作时间,跑这干嘛”。
毕尤尼无言以对只能转意话题"话说秦方彻你这伤,和这辆公车怎么回事”。秦方彻看着被损坏的公车"这就说完话长了,公车是因为在开回来的路上,路旁的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倒下 ,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树就倒下来砸到公车,正面前面是栏杆,然后就成这样了。至于伤,是因为走路时不小心被石头绊到从坡上摔下。听完解释的毕尤尼心疼秦方彻三秒钟后忍不住想笑,但最后还是被憋了回去。秦方彻注意到毕尤尼那偷偷上扬的嘴角质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偷笑了”。
被发现的毕尤尼装愣,"没有,你刚才看错了”整个人懒散散的。此时的行政人员已经调取好了行车记录仪,几位行政人员路过他俩离开了。见没什么好看的毕尤尼正准备偷偷回去,但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一只手搭在毕尤尼的左肩上声音低沉"在这干嘛呢”。毕尤尼先是一愣,随后转过头看向潘林尴尬地笑了笑刚准备开口。潘林抢先道"接完水,不回去,在这干什么"。
毕尤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哈……哈,我说我也不知道,组长,你信吗”?在一旁杵着拐杖的秦方彻内心念道原来是偷偷跑出来的,"当然不”,话还没说潘林就瞥到秦方彻杵着拐权。犹豫了一下,"好好养伤”。说完便拉着毕尤尼离开了,秦方彻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毕尤尼边挣脱被牵住的手,边说"组长,我自己认得路”。"别乱动,在工作期间偷跑出去,这账还没算呢”。毕尤尼一听就不挣脱了,任由潘林把自己拉回实验室。两人身后的秦方彻忍不住笑了笑"哈哈,这孩子”。
行车记录仪结果出来后,塔瑞雅拿着结果正准备到医务室找秦方彻。秦方彻已经一瘸一拐地从门外回到了医务室里,坐在椅子,拐权放在墙边。塔瑞雅来到医务室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秦方彻,坐在他对面。塔瑞雅从兜里拿出手机,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正中央的桌子上,塔瑞雅点开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画面里,是归途。秦方彻刚结束外勤,车正平稳行驶在返航的路线上。
下一秒,路旁一颗大树毫无预兆地拦腰折断,带着雷霆之势横扫向扫风玻璃——那不是冲着他去的,却挡在他的必经之路。
咔嚓——!
巨大的断裂出刺破耳膜,镜头在天旋地转中猛地一震。由于前方赫然矗立着无法绕行的防护栏杆,狭窄的空间彻底封死了躲避的可能,车辆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她看完了,没发表评论,只是把手机重新放进兜里。
她没看秦方彻的脸,而是垂眸盯着他打着石膏的腿,右手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车子是所里配的,报废了不扣你工资。”她开口,声音清冷,像结了薄冰的冰面,"倒是这条腿……”。
她终于抬眼,视线扫过秦方彻局促的表情,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却像是真心真意的调侃:
"下次想要体验自由落体,记得提前申请经费去跳楼机。咱们外勤组的医保,不报销这种在路上"被天降横祸”的倒霉途径。
"样干拿到了就行,唐依娅说你至少一个月不能跑动,这段时间你就当带薪休假。缺什么跟管理组说,别跟我哭穷。”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没回头,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干的不错。那片区域的污染数据,来的正是时候”。
直到脚步声远去,秦方彻才松了口气。他总觉得,所长最后那一瞬间的侧脸,好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