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1）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在铁架上的药瓶上，细碎的光点随着窗帘轻轻摇曳，忽明忽暗。医务室里外来一阵一阵地惨叫，＂嘶，啊一就不能轻点“秦方彻看着处理自己腿上伤的唐依娅，她手下一顿，棉签却没离开伤口没好气道"现在知道疼了”？但动作比刚才要轻一些，"当时不是没注意看脚下嘛”秦方彻小声嘟囔着。

药膏沾到伤口时，秦方彻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想抽回腿，唐依娅注意到了秦方彻的小动作"要是你想让伤口继续感染的话，你可以试着把腿抽回去”说罢她推了推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的银丝眼镜，镜后双琥珀色的瞳孔永远冷静自持，身旁的推车上的架子上摆着沾着血的棉签，绷带和药膏，剪裁精良的白大褂永远纤尘不染。走动时衣角翻涌如寒雾，这种冷静的形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唐依娅刚从铁柜子里拿一瓶新的药膏，刚才那瓶用完了被扔进垃圾桶里，坐回板凳上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秦台彻。秦方彻默默把腿慢慢挪回去，唐依娅给腿上的伤口处理好后，用绷带轻轻绷上。唐依娅看着破烂的袖子，秦方彻默默把袖子轻轻往上捋了捋，避免碰到伤口。

唐依娅给手臂上的伤口做好清理后，药膏刚碰上秦方彻就忍不住喊了一声＂啊一”。唐依娅被秦方彻的声音震的想捂住耳朵，故作严肃道＂别喊了，要不然别人以为我这医务室是杀猪场”。

没过一会儿秦方彻确实不喊了，但他转念一想＂不对，你把我比成猪”？唐依娅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不像吗”？唐依娅反问他，秦方彻在心里无声地呐喊那像了，或许是秦方彻刚才喊的声音过大，巡察员工工作的塔瑞雅注意到后，来到了医务室。一眼看到在病床的两个人，来到病床旁。

看了看秦方彻身上的伤，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弄的”清毒水的气味里，混入了一缕极清冷的气息像雨后天井里青竹的味道。秦方彻意思涣散，鼻翼微动，脱口而出"好好闻"给秦方彻包扎伤口的唐依娅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秦方彻， ＂什么东西好闻”。

秦方彻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第三个人。抬头，正撞入床尾那道视线。塔瑞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所长，您走路怎么没声啊”。

塔瑞雅："……”。

塔瑞雅想到什么把手臂抬起来闻了闻袖口＂你是说我身上吗”？语气冷冷，像是被抓包的秦方彻不自觉摸了摸脖子"嗯，所长您喷香水了吗”？塔瑞雅先眼神一顿，随后恢复往常一样＂没，我没喷过香水”。

"原来是这样啊”，秦方彻想到刚才塔瑞雅问的问题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我像往常一日出外勤，但在我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的时。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倒，刚好前面是坡道，我就从坡上摔下来了”。唐依娅把秦方彻手臂上的伤包扎好后，叮嘱秦方彻＂这几天不沾水少活动，好好静养，记得按时换药”。说完唐依娅对着塔瑞雅微笑"所长我把废物处理掉，推车消个毒”，塔瑞雅应了一声。随后唐依娅推着换药车离开病床，见唐依娅走后。秦方彻把裤腿扯了扯盖住伤口想试着下床但受伤的地方正是膝盖刚走两步就感到钻心的疼痛，只好重坐回病床上。

"病床旁边有拐杖”塔瑞雅在旁边笔直地站着那提醒道，秦方彻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病床旁的拐杖。秦方彻见塔瑞雅一直站着便提议道＂所长要不要坐会儿”？塔瑞雅瞥了一眼旁边的板凳不假思索道＂不用了，谢谢，既然受伤了，就先请假回家休养，等伤好透再来”。说完塔瑞雅正准备往外走，秦方彻想到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没说＂等等，所长。我出外勤开的那辆公车也有损坏的地方”，塔瑞雅的脚步停住望向坐在病床上的人直接问道"有车子损坏部分的照片吗”？秦方彻一听，后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了一会儿，这时秦方彻的腿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塔瑞雅。

"所长……都在这儿了”屏幕上是惨不忍睹的撞击现场，眉头微蹙。右前车门被撞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像干裂的河床。露出底下灰白色底漆。车头保险杠碎裂耷拉着，引擎盖像被巨掌按下去般高高隆起又向内折叠。前格栅歪斜脱落，左前大灯碎成蛛网，仅靠几根线牵连。

塔瑞雅扫了几眼图片，神色没什么变化把手机还给他，秦方彻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犹豫片刻还是抬头看向塔瑞雅试探问道＂所长，那辆研究所配的公车，撞的挺严重的，这……算不算公伤范围内的损失，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塔瑞雅淡淡道"这个先不急，这要看你开的那辆公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都记录了些什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