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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刘彻穿越女

天幕持续播放。

灵泉空间里的药圃,是在桃林深处悄悄开辟出来的。不大,约莫两丈见方,但土壤是灵田那种肥沃的黑褐色,握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温热的潮气。刘彻派人送来的药材种子,李卿知分了三批种下去——第一批是补气养血的黄芪、当归、党参;第二批是安神助眠的酸枣仁、柏子仁、远志;第三批是健脾胃的山药、茯苓、白术。她不懂医术,但她看过很多医书,知道哪些药材是温补的、适合小孩子长期调理的。

种子入土的第二天,就发芽了。

李卿知蹲在药圃边,看着那些嫩绿色的小芽从土里钻出来,在灵泉之光的照耀下一寸一寸地往上长,心里又惊又喜。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嫩叶,叶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她忍不住笑了,自言自语:“你们长得也太快了。”空间的空中浮现出一行小字——“灵泉浇灌,一日千里。”

一日千里。凡间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收成的药材,在这里只需要几天。而且药效会比凡间的更好,因为每一株药材都是从种子的阶段就开始吸收灵泉之力。

她退出空间,睁开眼睛。刘彻还没睡,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精灵梦叶罗丽》第七卷的手稿,她白天写的那几章。他已经看完了,但没有放下,翻到某一页,又看了一遍。

“陛下。”她翻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着脸看着他,“药圃发芽了。”

“嗯。”刘彻的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昨天种的,今天就发芽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灵泉空间里长得特别快,过几天就能收了。”

刘彻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伸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李卿知的脸微微红了,但没躲,乖乖地让他把头发别好。

“刘髆这几天怎么样?”他问。

李卿知想了想,说:“昨天去看他,他吃了大半碗粥,没有哭。乳母说他晚上睡得比以前踏实了,没有再半夜惊醒。”

刘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李卿知注意到他翻竹简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在听,而且听得很认真。他是刘髆的父亲,只是不擅长表达。李卿知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陛下,明天去看看他吧。他好久没见陛下了。”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

李卿知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刘彻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灵泉空间里,药圃的嫩芽又长高了一截。

《精灵梦叶罗丽》第七卷,李卿知写到了王默和罗丽在灵境中遇到的新朋友——一位擅长医术的仙子,叫“百草”。百草仙子住在一片药圃中,种着各种奇花异草,能治百病,能解百毒。王默跟着百草仙子学习辨认药材,罗丽在旁边帮忙浇水捉虫,三个人在药圃里忙得不亦乐乎。

“你为什么想当医生?”王默在书中问百草仙子。

百草仙子笑了笑,说:“因为我想让更多的人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李卿知写到这里,笔顿了一下。她想起刘髆,想起那个小小的、缩在角落里抱着布老虎哭的身影。她希望他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长命百岁地活着。不止他,还有很多人——太子刘据、卫皇后、李家的人、那些在她经历过的那一世中没能活下来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能改变多少,但她想试试。能改一个,是一个。

第七卷写完了。李卿知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竹简卷好,放在书案上。明天让韩掌柜抄录,后天就能上架。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窗外月光很好,照在御花园的桂花树上,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她忽然想去书坊看看。

宣室殿里,刘彻正在批奏章。李卿知从偏殿——不对,她已经没有偏殿了,她从宣室殿的寝卧走出来,穿着便装,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抹了黄粉,点了痣。

“陛下,臣妾去一趟书坊。”

刘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去,只是说了一句:“带侍卫。”

“带了带了。”李卿知已经跑到了殿门口,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刘彻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口,沉默了片刻,对内侍总管说:“让暗卫跟着。”

“诺。”

青竹书坊。

李卿知从后门进去,上了三楼。韩掌柜已经把今天的留言竹简和账本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案上。她先看留言竹简,这是她每天最期待的事。

“东家,第七卷什么时候出?我等不及想看百草仙子的故事了。”“我女儿说,她长大了也想当医生,像百草仙子一样治病救人。”“东家,我学会认五百个字了!现在不用别人念,我自己能看完一整卷!”“能不能写一个关于勇敢的男孩的故事?我儿子胆子小,我想让他学学。”

李卿知一条一条地看,看到“我学会认五百个字了”那条的时候,眼眶忽然湿了。她吸了吸鼻子,把那条留言小心地收好,然后翻开账本。

账本是用绢帛做的,每十天记一册。她翻到最新的一册,从第一页开始看。收入,支出,结余。她看得很仔细,每一笔都要确认。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累计结余:金饼四十二枚,五铢钱七万三千二百文。”

四十二枚金饼。七万多文钱。她记得很清楚,买下云华阁的时候,她的私房钱几乎花光了,只剩下不到十枚金饼。开业到现在,才几个月,就赚了这么多?她翻回去,仔细看了每一笔收入——书卖得最好,《精灵梦叶罗丽》占了总收入的一大半;茶资随喜不多,但稳定;代客抄书的收入也不少,主要是太学那几个学生挣的,刘彻介绍来的,字写得确实好。

她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四十二枚金饼,七万多文钱。这些钱,她一开始想的是攒着开第二家书坊、在城外买地建藏书阁。但那天她对刘彻说“以陛下的名义开铺子,钱进国库”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书坊的钱,她也不要。书坊是苏氏的,苏氏是她,她是李卿知,李卿知是刘彻的人。所以书坊的钱,也是刘彻的。

不是“充公”那种冷冰冰的给法,是——她赚的,给他花。

李卿知想到这里,忽然笑了。她拿起笔,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累计结余,全部转入长亭驿账下,归入国库。”

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又加了一行小字:“青竹书坊,苏氏。所有收益,归陛下所有。”

她放下笔,把账本收好,站起身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这间小书房。书架上的竹简整整齐齐,书案上的油灯还亮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卷《精灵梦叶罗丽》第七卷的手稿上。

这里是她在长安城里最喜欢的地方。但比这里更喜欢的,是宣室殿。

回宫的路上,李卿知骑着那匹栗色小母马,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她怀里揣着账本,心里盘算着——四十二枚金饼,七万多文钱,能给刘彻做什么呢?打匈奴要钱,修水利要钱,养军队要钱,赈灾要钱。她的钱不多,但能添一点是一点。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勤劳的小蚂蚁,一点一点地往窝里搬粮食。窝里有一只大龙——不对,大龙不需要她搬粮食,大龙自己就是粮食最多的那个。但她就是想搬。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夹了一下马肚子,小母马跑快了一些。

宣室殿。

刘彻还在批奏章。李卿知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她怀里揣着账本,跑到他面前,把账本掏出来,双手捧到他面前。

“陛下,书坊的账本。”

刘彻看了她一眼,接过账本,翻开。他看得很仔细,一行一行地看,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审核一份军报。李卿知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出汗,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账目清清楚楚,一分钱都没错。

刘彻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那行字。

“累计结余,全部转入长亭驿账下,归入国库。”

他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小得意、一点小紧张、一点“你快夸我”的期待。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李卿知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说,“书坊赚的钱,都给陛下。”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你自己不留?”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妾不需要。”李卿知摇头,“臣妾有吃有喝有住,什么都不缺。陛下要打匈奴、修水利、养军队、赈灾,到处都要用钱。臣妾的钱不多,但能添一点是一点。”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而且,臣妾想给陛下花。”

刘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好久。她没有躲,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像一朵被阳光晒得正好的花。

“李卿知。”他叫她。

“嗯。”

“过来。”

李卿知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她的手搂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在加速,一下一下,快得不像一个三十五岁的帝王。

“你知道朕最缺的是什么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沙哑。

“什么?”

“不是钱。”

李卿知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的、克制的、看不出情绪的。但他的眼睛不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感动,而是更深、更沉、更烫的——像是岩浆在地底流淌,表面看不见,但她在上面,感觉到了。

“那陛下最缺什么?”她轻声问。

刘彻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是深的、慢的、带着说不出口的话的吻。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她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之间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叠着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李卿知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翘得老高。

“陛下。”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嗯。”

“臣妾知道了。”

刘彻低头看着她。

“陛下最缺的,不是钱。”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正正戳在心口的位置,“是这里。空了很久了。臣妾来了,才满上。”

刘彻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她戳在他心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知道就好。”他说。

李卿知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灵泉空间里,泉水泛起了涟漪。不是那种剧烈的、翻涌的波动,而是温柔的、一圈一圈扩散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泉底慢慢升上来,轻轻地、无声地,触动了整个水面。药圃里的药材又长高了一截,黄芪的叶子已经有两指宽了,当归的茎秆翠绿欲滴,茯苓的藤蔓开始往四周蔓延。桃林深处,那些不知名的花苞又鼓了一些,离绽放不远了。

天幕之上。

◈ 贞观·甘露殿 ◈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刘彻腿上、戳着他心口说“这里空了很久了”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她把书坊的钱全给他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不是一点,是全部。”

长孙皇后轻声道:“她不是不在乎钱,是更在乎他。”

魏征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她说‘臣妾想给陛下花’的时候,臣的心都动了一下。”

李世民笑了一声:“朕也是。”

◈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 ◈

王默趴在花丛里,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她把所有钱都给他了!自己一分不留!”

齐娜抱着塔罗牌,轻声说:“因为她觉得他的事比她的事重要。打匈奴、修水利、养军队、赈灾——她说的每一件,都是他的事。”

舒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说‘陛下最缺的不是钱,是这里空了很久了,臣妾来了才满上’。这句话,比一百句‘我爱你’都重。”

灵公主站在花海中,微微一笑。她看着天幕上那个窝在刘彻怀里的少女,目光温柔。

账本合上了,收入归入了国库。钱不多,但心意很满。灵泉空间里,药圃的药材再过几天就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