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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刘彻穿越女

自那日“梦游宣室殿”之后,李卿知有好几天没敢正眼看刘彻。每次去宣室殿陪他批奏章,她都规规矩矩坐在小凳子上,眼观鼻鼻观心,比学堂里最老实的学生还老实。

刘彻倒是不提那晚的事,偶尔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像是在忍笑。

这天下午,奏章批完了。

刘彻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端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装模作样在看的李卿知。

“你除了读书,还会什么?”

李卿知抬起头,眨了眨眼:“陛下问的是哪方面?”

“琴棋书画,总得会一样吧?”刘彻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李家的女儿,不至于只会读书。”

李卿知想了想。上一世她在宫里住久了,琴棋书画都学过一些,谈不上精通,但拿得出手。

“臣女会弹琴。”她说。

“哦?”刘彻来了兴致,“来人,取琴来。”

内侍很快搬来一张七弦琴,摆在殿中央的几案上。

李卿知走过去,在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琴音清越,是一张好琴。

她想了想,弹什么好呢?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在现代读大学的时候,曾经研究过唐代的乐舞,对《秦王破阵乐》的曲谱有过一些了解。这首曲子气势恢宏,是唐太宗李世民为歌颂秦王(即他自己)破阵立功而作的乐舞。而她此刻身在汉代,弹一首唐代的曲子,不算犯忌讳吧?

而且,天幕那头的李世民要是听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她嘴角微微翘起,手指落在琴弦上。

琴声起。

不是寻常的婉转悠扬,而是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琴音如战鼓擂动,如铁骑冲锋,如旌旗猎猎作响。一曲《秦王破阵乐》,在她的指尖下化作千军万马,在宣室殿中奔腾咆哮。

刘彻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渐渐地,他的神色变了。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锁在琴前的少女身上。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跳跃,身体随着旋律微微起伏,脸上的表情专注而投入,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指挥一场战役。

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烈,到了最高潮处,李卿知忽然双手一按,琴声戛然而止。

殿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刘彻开口了:“这是什么曲子?”

李卿知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方才投入时的光彩:“《秦王破阵乐》。”

“秦王?”刘彻皱了皱眉,“哪个秦王?”

李卿知心中一紧,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唐代的秦王李世民,汉代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急中生智:“是臣女自己编的曲子。臣女读史书时,读到陛下当年击匈奴、定西域的功业,心有所感,便编了这首曲子。曲中的‘秦王’,臣女指的是……陛下。”

她把“秦王”硬掰成了“当今圣上”的代称,虽然心虚得很,但脸上的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

刘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编的?”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那你说说,这首曲子讲的是什么?”

李卿知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的:“这首曲子讲的是——一位英明的君王,带领他的将士们破阵杀敌、威震天下的故事。曲分三段:第一段,大军出征;第二段,两军交锋;第三段,凯旋归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兴致勃勃。

刘彻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的欣赏越来越浓。

“你光说不够。”他忽然说,“这首曲子既然有‘破阵’之名,光弹不舞,少了气势。”

李卿知一愣:“陛下要臣女跳舞?”

“你不是说会吗?”刘彻挑了挑眉。

李卿知咬了咬唇。她确实会一些舞蹈,但大多是汉代宫廷的柔美之舞,和《秦王破阵乐》的风格不太搭。不过,她上一世看过《秦王破阵乐》的舞蹈复原——那是一种融合了剑器与武舞的表演,刚健有力,气势磅礴。

她深吸一口气:“臣女试一试。不过……臣女需要一把剑。”

刘彻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内侍说:“取一柄未开刃的仪剑来。”

仪剑很快送到。

李卿知接过剑,试了试重量,比想象中的轻。她走到殿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摆了个起势。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她自己在弹,而是殿内的乐师们听了一遍,已经在旁边跟着弹奏起来。琴声、鼓声、笙箫声交织在一起,气势比刚才更盛。

李卿知动了。

她手持长剑,随着琴声起舞。不是汉代宫廷常见的柔美舞姿,而是一种刚柔并济的剑舞——长剑如白虹贯日,身姿如惊鸿游龙。旋转时裙裾飞扬,刺剑时目光如炬。

她将记忆中《秦王破阵乐》的舞蹈动作融入了汉代剑舞的技巧,既保留了原曲的雄浑气势,又增添了几分女子的灵动优美。

刘彻看着殿中央那个舞剑的少女,眼神越来越深。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嗡鸣,裙摆在旋转中绽开成一朵花。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是刻意讨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投入而绽放的笑。

那一刻,她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像一团火。

一曲终了。

李卿知收剑而立,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抬起头,正对上刘彻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欣赏,有惊艳,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殿内安静了片刻。

刘彻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剑,随手放到一旁。

“你还会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李卿知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完全平复,眨了眨眼:“陛下问的是……哪方面?”

刘彻看着她因为跳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额角那颗细密的汗珠,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他说,“留着以后慢慢问。”

他转身走回案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要压下什么。

“明日继续。”

李卿知愣了一下:“继续什么?”

“弹琴,舞剑。”刘彻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朕的宣室殿,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李卿知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心里忽然跳了一下,低头行礼:“臣女遵命。”

退出宣室殿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快的。

殿外的秋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她整个人都是热的。

刚才那支舞,她是不是跳得太投入了?

他看她的那个眼神……

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快步走回偏殿。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定格。

甘露殿里,李世民没有笑。

他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那个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的少女,目光复杂。

“《秦王破阵乐》。”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她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也许只是巧合?曲名中的‘秦王’,未必指的是陛下。”

“不。”李世民摇了摇头,“那首曲子的旋律,朕太熟悉了。那是朕命人作的乐舞,是为纪念朕在战场上破阵立功而作。这首曲子,在朕的时空里都还没有完成雏形,她一个汉代的女子,怎么可能弹得出来?”

魏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除非……她不是汉代的人。”

殿内沉默了片刻。

李世民忽然笑了。

“这个姑娘,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他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朕倒是很想问问她,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首曲子。”

长孙皇后掩唇笑道:“可陛下问不了她。她看不见天幕,也听不见陛下说话。”

“是啊。”李世民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朕就继续看着,看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叶罗丽仙境。

王默瞪大了眼睛:“哇——她还会舞剑!好帅啊!”

建鹏激动得跳起来:“帅爆了!这比电视剧里的女侠还帅!”

舒言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那首曲子的名字叫《秦王破阵乐》。在唐代,李世民登基前被封为秦王。这首曲子是唐代的乐舞,不应该出现在汉代。”

陈思思皱眉:“你是说……她把未来的东西带到了过去?”

“也许是她前世就知道的。”舒言说,“别忘了,她是从汉武帝晚年回来的。但即便如此,汉武帝晚年距离唐代还有好几百年,她也不应该知道这首曲子。”

齐娜握紧了手中的塔罗牌:“所以她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灵公主。

灵公主站在花海中,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眼中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灵泉之力,不只是治愈和回春。”她轻声说,“它还连接着时空的记忆。这个姑娘的灵魂经历了两个时空的穿梭,那些记忆碎片就像种子一样,种在了她的意识深处。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弹一首曲子、跳一支舞,其实是那些记忆自己浮了上来。”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默问。

“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灵公主看向天幕,“这也是灵泉之力苏醒的前兆。她在宣室殿里感到安全、自在,那些沉眠的记忆就开始活跃了。”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这是好事。说明她已经开始把那里当成家了。”

未央宫,偏殿。

李卿知回到殿内,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红扑扑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

“冷静,冷静。”她小声对自己说,“不就是跳了个舞吗?他是皇帝,你是臣女,君臣有别,不要多想。”

可是她想起刘彻看她的那个眼神,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上一世他老了以后,看她的眼神是慈爱的、温暖的,像看女儿一样。可今天这个眼神不一样。

他说“留着以后慢慢问”,那个语气也不一样。

李卿知捂住脸,在铜镜前蹲了下来。

“苏星梦,你是回来改变历史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铺开竹简,开始写字。

写了两行,她发现自己写的全是“宣室殿”“陛下”“秦王破阵乐”。

她面无表情地把竹简卷起来,塞到书堆最底下。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趴在书案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窗外那片金色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去宣室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