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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魂穿我卫子夫

寒露那天,长安城起了今年秋天的第一场雾。

天还没亮透,雾就从城外田野那边漫过来了,白蒙蒙的,把整座城裹了一层。西市的巷子里,对面的铺子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偶尔从雾中走出来的人影。神秘书坊院子里的老槐树隐在雾里,叶子吸饱了露水,沉沉地垂着,偶尔落下一两片,飘得极慢,像一只只倦了的小蝴蝶。

夏瑾萱推开门的时候,雾正从廊下慢慢地爬过去。她伸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指尖凉丝丝的,像浸过冷水。小好跟在后面探出脑袋,被雾扑了一脸,眨了眨眼:“母后,雾是什么?”

“是地上的露水飘起来了。”

“为什么要飘起来?”

“因为天冷了,地要把热气收回去。”

小好想了想,伸手抓了一把雾,什么也没抓到,五指空空的。她把手收回来看了看,又抬头看母后:“那我抓不到它。”

“抓不到也没关系。它就在那儿。”

小好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低头去找昨天她放在廊下晾的那几片落叶,看它们还在不在。

二

念彻在屋里穿上了厚衣裳。乳母给他套了一件小棉袄,袖子有些长,遮住了半个手掌,他不太乐意,伸手挣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低头啃着袖子玩。夏瑾萱走过去,把他的袖子往上卷了两折,露出小手,他才满意地松开嘴,伸手去够桌角那只木碗。

早饭是热乎乎的小米粥和几样小菜。小好自己拿着勺子吃,念彻被乳母喂着,吃一口玩一会儿袖子,吃得比姐姐慢。夏瑾萱坐在旁边也喝了一碗粥,热乎乎的,从喉咙暖到胃里,把晨起时沾上的那点凉气都赶了出去。

三

雾散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像一层滤过的光,落在院子里铺开的落叶上,把那些叶子照得金灿灿的。阿福从前厅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瑾萱书坊那边送来的。

夏瑾萱接过来拆开看了。信是沈婉写的,说瑾萱书坊最近上架了一批新书,其中有一本是她自己写的,叫《女子也要读书》。沈婉在信里写道:“夏姑娘,这是我这些年跟着你做事攒下来的一些话,想印出来给那些和我一样没读过多少书的女子看。字是我自己写的,粗糙了些,但都是心里话。能不能放在书坊里卖?”

夏瑾萱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她想了片刻,让阿福回一封短信:“可以卖,封面上不必署名‘沈婉’二字,就写‘一个读书的女子’即可。序我来写。”

阿福应声去了。她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被阳光照亮的落叶,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沈婉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在一个面首馆里做帮工,瘦得厉害,但眼睛亮亮的。如今几年过去,她已经能自己写一本书了。她觉得这件事比任何一本小说卖得好都让她高兴。

四

午后,卫长公主来了。她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走路比以前更慢,但精神还好。曹襄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一只食盒,里面是新做的栗子糕和红枣茶。她进门之后没有立刻坐下,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说是走热了,凉快凉快再进去。

夏瑾萱看了她一眼:“外面凉,别站太久。”

“就站一会儿。今天雾散了之后太阳好,我想晒晒。”

夏瑾萱没有拦她。她站在廊下,背对着阳光,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上,闭着眼。阳光从雾后的云层里滤下来,落在她身上,像薄薄一层金粉。小好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姐姐站在廊下晒太阳,也学着站过去,背对着太阳,闭着眼。站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秋天快过完了。”

“那冬天呢?”

“冬天就来了。”

小好想了想:“那冬天好还是秋天好?”

卫长公主睁开眼,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笑了:“都很好。春天也好,夏天也好。只要人好好的,哪个季节都好。”

小好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五

傍晚,刘彻从宣室殿过来。雾散之后的天格外清朗,远处的山影清晰可见,被夕阳染了一层浅金。他在廊下坐下来,端起夏瑾萱递过来的红枣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落叶:“今天风大。”

“嗯。阿福说明天还得再扫一遍。”

他放下茶碗,看了一眼桌上那封拆开的信:“沈婉的?”

“你知道了?”

“福安说瑾萱书坊有人往这边送信,朕猜的。”他顿了一下,“她要出书?”

“嗯。写了一本《女子也要读书》。我打算给她写个序。”

刘彻看了她一会儿:“你写序,要不要朕也写几句?”

夏瑾萱侧头看他:“你写什么?”

“写——读书不分男女,识字才能明理。这是朕说的。”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就写这几句。简单,也够用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没再说话。院子里最后一缕夕阳正在慢慢收拢,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地上,像一条安静的、被时间拖长的脚步。1

段评

😆 内容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