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苏晚彻底消失在了陆沉渊的世界里。
起初陆沉渊根本没放在心上,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司事务,闲暇时陪着温苒,对苏晚所谓的离婚只当是小女人一时赌气。
他甚至觉得,等苏晚气消了,就会像从前那样乖乖回到别墅,继续做那个温顺懂事、围着他打转的陆太太。
可这一次,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往日每天准时送到公司的养胃汤消失了,深夜应酬归来再也没有一盏为他留着的灯,偌大的别墅彻底变得冷清死寂,空气中再没有一丝属于苏晚的淡淡清香。
佣人小心翼翼地前来禀报:“陆总,夫人这三天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电话一直关机,联系不上。”
陆沉渊捏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眉头狠狠蹙起,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他强压下心头异样,语气依旧冰冷:“随她去,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接下来的日子,所有的不对劲开始疯狂席卷而来。
温苒依旧时不时柔弱撒娇,可她那些刻意的关心和算计,在没有苏晚做对比之后,显得格外虚假做作。从前有苏晚默默包容,他从未察觉,如今只剩下温苒在身边,他只觉得无比疲惫。
夜里应酬醉酒回家,习惯性开口想叫人递杯醒酒茶,喊出口才猛然想起,那个会整夜守着他、细致照料他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胃里一阵阵熟悉的绞痛袭来,这是常年被苏晚精心调理后才得以安稳,如今少了她的悉心照料,旧疾开始频频发作。
陆沉渊坐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终于意识到,苏晚是真的走了,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彻底打算从他的世界里抽身离开。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猛地攫住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主动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苏晚的号码,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这时候,助理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进来,神色犹豫:“陆总,查到夫人的去向了……她已经回了苏家,并且正式委托律师,向您提交了离婚诉讼。”
“什么?!”
陆沉渊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瞬间低到极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竟然真的要跟他离婚,还直接走了法律程序。
这些年,苏晚向来逆来顺受,不管他如何冷漠偏心,她都只会默默承受,从来不会用这种强硬的方式逼迫他。
这一次,她是真的铁了心。
助理看着自家总裁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律师说,苏小姐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只要求快速解除婚姻关系,她一分钱都不要。”
放弃所有财产?
陆沉渊心口狠狠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愈发浓烈。
她什么都不要,说明她是真的对他毫无留恋,彻底斩断了所有念想。
从前他总以为,苏晚离不开他,贪恋陆家太太的身份,贪恋他的权势财富。可现在看来,从头到尾,贪恋的只有她毫无保留的爱意,而这份爱,被他亲手消磨殆尽。
巨大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陆沉渊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慌的滋味。
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个在雨夜腹痛难忍向他求救的夜晚,那个独自强忍病痛去医院的清晨,那个平静递上离婚协议书的瞬间……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疯狂闪过,每一幕都带着苏晚的绝望。
是他亲手推开了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备车,去苏家。”陆沉渊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眼底满是悔意与急切。
他必须找到苏晚,阻止这场离婚。
他不能失去她。
而此刻苏家别墅里,苏晚一身简约长裙,面色平静地坐在窗边,听着律师汇报离婚进展,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手机里传来朋友发来的消息,告知她陆沉渊已经开始四处找她。
苏晚淡淡瞥了一眼,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陆沉渊,你终于慌了?
可惜,太晚了。
从前的苏晚早已死在那个雨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只为自己而活的苏晚。
往后余生,她绝不会再为任何人卑微,更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