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顺藤摸瓜

夜泽看着黑衣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以为，只有你们暗河会玩这种把戏吗？”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条，扔到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捡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那上面写的，正是他与同伙接头的暗号。

“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当然是有人给我的。”夜泽淡淡道。

黑衣人愣住了。

有人给他的？

谁？

“看来你还不知道。”夜泽轻声道，“你的主上……已经把你卖了。”

“不可能！”黑衣人厉声道，“主上不可能出卖我们！”

“信不信由你。”夜泽耸了耸肩，“但事实就是如此。”

黑衣人望着夜泽，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难道……主上真的出卖了他们？

可为什么？

主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这时，燕笙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抬起头，看着燕笙。

“……影七。”

“影七，”燕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的主上——夜渊，并非要与你们同一条心。”

“什么意思？”

燕笙沉默了片刻。

“夜渊创立暗河之初，是为了对抗朝中的奸臣。可后来……暗河渐渐变了味。”

“它不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权力。”

“夜渊知道这一点，但他无力改变。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影七问道。

“弃暗投明。”

影七浑身一震。

“你……你说什么？”

燕笙看着他，神色平静。

“夜渊已经决定，不再与朝廷为敌。”

“他之所以还让你们潜伏在京城，是因为他想把暗河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而你们……就是他送给朝廷的礼物。”

影七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燕笙反问道，“你以为夜渊为什么要救我？”

“他与我曾是故交。当年他假死脱身，我曾出手相助。”

“这一次，我身陷险境，他出手相救，正是为了还当年的恩情。”

“而你们……只是他用来向朝廷表忠心的筹码。”

影七望着燕笙，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效忠的主上，竟然会……出卖他们。

“不可能！”他忽然大喊道，“主上不会这样对我们！一定是你们在骗我！”

燕笙叹了口气。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事实就是事实。”

“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

“什么证明？”

燕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扔到影七面前。

“这是夜渊亲笔写的信。你自己看看。”

影七颤抖着手，捡起那封信。

他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影七吾弟：见字如晤。暗河已到尽头，尔等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吾已与朝廷达成协议，不日将归隐山林。此生有负众兄弟，望各自珍重。——夜渊。”

影七看完信，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弃子。

主上早就打算放弃暗河了。

而他们……只是一群被利用的棋子。

“不……”

影七喃喃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从小就被夜渊收养，在暗河长大。

他以为，夜渊是他唯一的亲人。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错了。

夜泽看着影七，心中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慈不掌兵。

想要打败暗河，就必须让他们人心涣散。

而这封信……正是最好的武器。

“影七，”他开口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效忠一个已经放弃你们的主上，然后像他们一样死去。”

“二，弃暗投明，将功赎罪。”

影七抬起头，看着夜泽。

“我……我能信你吗？”

夜泽看着他，神色认真。

“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真心悔改，我夜泽绝不滥杀无辜。”

影七沉默了。

他望着夜泽的眼睛，看到里面满是真诚。

这个年轻的皇帝……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好。”他终于点了点头，“我愿意归降。”

夜泽微微一笑。

“很好。那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