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机

第二天 · 早晨 · 厨房

“你呢？你黑眼圈很重。”

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只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快到像是不小心的。然后你低头继续倒牛奶，白色液体在杯子里打转，发出细微的声音。

你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你听见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笑。是那种“你还是这样”的笑。

“昨晚没怎么睡。”他说，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晨间的坦白感，“在想事情。”

你没有接话。

你在想：他说的“在想事情”——是想工作？想节目？还是……在想那条短信？

你不知道谁发给了你

但你隐约希望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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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两秒。

他伸手拿了你旁边的杯子。手臂再次从你身后经过，这一次你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不是以前那款。以前他用的是柑橘味的，你送他的。现在这个闻起来像雪松。

换掉了。

你把牛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看他。

“你今天几点出门？”他问。

“你问这个干嘛？”你终于转过头看他，语气比预想的要硬。

他没有回避你的视线。他站在那里，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没打理的头发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下面确实是青色的。

“随便问问。”他说，“咖啡机我不会用。想等你回来教我。”

你愣了一下。

以前你们同居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你泡咖啡。他一直学不会——不，他不是学不会，他是故意的。他说：“你泡的比较好喝。这是你的特权。”

现在他用“不会用咖啡机”当借口。

你知道是借口。

但你没有拆穿。

“我九点半出门。”你说

你端着牛奶走出厨房，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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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 · 姜智妍】

（节目组后期采访）

问：刚才在厨房，你感觉到了什么？

姜智妍：（沉默了很久）

“他说‘在想事情’的时候，我心跳快了一下。我怕他下一句说‘在想你’。

但他没说。

然后我又怕他其实想的不是我。

……我是不是有病？”

（她说完就笑了，但笑得很短。）

“咖啡机那个借口太烂了。我差点直接说‘你明明会’。

但我没说。

因为……如果他不是用借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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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 几秒后】

你刚走出厨房，在走廊拐角碰上了正要进来的崔娜莱。

她穿着黑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她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厨房方向，什么都没说。

但你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很久。

“你眼睛红了。”她说。

你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没有哭。

“没睡好。”你说。

娜莱没有追问。她往厨房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你。

“智妍啊。”

“嗯？”

“……没事。咖啡分我一半。”

她走进厨房。

你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那杯已经不太热的牛奶。

你突然好奇一件事——

昨晚娜莱给谁发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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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 客厅】

权顺荣是第三个醒来的。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鸟窝，一边走一边打哈欠。看到你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他一屁股坐到你旁边。

“智妍姐，你看起来像被人打了。”

“……你说话一直这样吗？”

“只对亲近的人。”他咧嘴笑，“你昨晚没发短信吧？”

你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顺荣耸耸肩：“乱猜的。”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

“有些话不说比较好吧，说了就变成别人的负担了。”

你愣了一下。

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说出了一句让你心里一沉的话。

“你说谁？”你问。

他转过头看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平时那种张扬，反而有点安静。

“说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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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主持人反应】

A：（捂胸口）“知秀那句‘咖啡机我不会用’——这哪里是学咖啡啊！这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啊！他明明会用的吧？！”

B：“会。绝对会。男人说‘我不会’的时候，百分之八十是装的。剩下二十是懒得学。”

C：“娜莱那句‘咖啡分我一半’好微妙。她是在示好吗？还是在试探什么？”

D：“顺荣那段话戳到我了。‘有些话不说比较好’——但不说的话，对方永远不会知道啊。这两个没发短信的人（智妍和娜莱），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用自己的‘不打扰’，去保护对方。但对方真的需要这种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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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

8:40

尹净汉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头发别到耳后。他径直走进厨房，和正在煮咖啡的娜莱打了个照面。

“需要帮忙吗？”他问。

娜莱摇摇头，指了指旁边已经煮好的半壶：“顺荣煮的。他说他学过。”

净汉笑了一下：“他连咖啡都学了啊。”

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说顺荣。但娜莱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净汉倒了一杯咖啡，端到客厅。初雅正坐在窗边看书——一本画册，应该是从美术馆带来的。

他没有走过去坐。

他站在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转身去阳台了。

初雅翻了一页。但那一页她看了三分钟，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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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机震了一下。

节目组的群发消息：

今天下午，每人可以选择一位嘉宾进行“1对1咖啡约会”。

约会时长：30分钟。

地点：小屋附近的露天咖啡厅。

选择方式：请在下午1点前，将你想邀约的对象姓名私信给导演。

规则：

1. 可以约任何人（包括X）。

2. 如果两人互相选择对方，则自动成组。

3. 如果单方面选择，导演会协调未配对的人。

4. 可以选择“不约”。

你盯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