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的手指抚过那枚小小的银扣,触感光滑温润,上面的花纹精细得不像话——是缠枝莲纹,连绵不断的,一圈一圈地绕在一起,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严老师,你一边修观音像一边给我做这个?”

宋亚轩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不怕分心啊?”


“做这个不用分心,”
严浩翔已经转回去继续工作了,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手自己会动。”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把平安扣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银质的扣子被体温捂热,红绳缠在指间,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低下头,把红绳系在脖子上,平安扣贴着胸口,凉凉的,慢慢地被体温焐热。
“谢谢。”


“嗯。”
宋亚轩摸了摸贴在胸口的平安扣,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高很高。
周末很快就到了。
宋亚轩出门之前,在修复室门口站了一会儿。严浩翔已经在工作了,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忙什么。
“严老师,我走了?”


“嗯。”
“你就‘嗯’一声?不跟我说句‘注意安全’什么的?”

严浩翔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表情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但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红绳时,微微顿了一下。

“注意安全。”
宋亚轩满意地笑了,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老地方是一家隐蔽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宋亚轩到的时候,赵德茂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他父亲宋秉文坐在赵德茂旁边,两个人正说着什么,看到宋亚轩进来,同时停了话头。
宋秉文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他看到宋亚轩,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坐吧。”
宋亚轩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别人,只有赵德茂和他父亲。
“赵叔叔,”

他主动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亚轩来了,”
赵德茂笑呵呵地给他倒茶,

“来来来,尝尝这个,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
宋亚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确实好喝,但他没说好喝,只是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都是硬菜。
葱烧海参、清汤燕菜、干烧黄鱼、蟹粉豆腐,每一道都是这家菜馆的招牌。
赵德茂频频劝菜,宋秉文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气氛看起来倒是和和气气的。
酒过三巡,赵德茂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亚轩,听说你最近在跟文物局那边打交道?”
他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宋亚轩夹了一块海参,慢悠悠地嚼着,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也不算打交道,”

“就是帮着提供了一些线索。周建国那事儿,赵叔叔知道吧?”

赵德茂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听说了。周建国这个人,我在生意场上跟他有过几次往来,没想到他背地里干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