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20 日
天气:阴转多云
气温:11℃-19℃
相对湿度:99%
昨晚睡前众人约好,早上八点准时下地开工。叶钦棠定了七点的闹钟,铃声一响就轻手轻脚起了身。
一屋都是男生,她想着早点收拾,错开洗漱和走动的时间,彼此都方便。
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正好撞上何浩楠。
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随便套了件宽松卫衣,眉眼间还带着没散的倦意,正揉着眼睛打盹儿。

喔,你起好早。
你也很早,还不到七点半。

话音刚落,三号房门推开,赵小童走了出来。他就算没洗漱,也看着清清爽爽,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早上好啊,妹妹,小何。
早上好,小童哥。


早上好。
虽说已经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天,可真正同住一个屋檐下,叶钦棠还是保持着温和的距离感。简单打过招呼,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节目组早上不准备早餐,得自己解决。叶钦棠从不爱空腹干活,出发前特意在行李箱里备了不少吐司和速食。
吃完两片吐司,肚子里暖暖的有了饱腹感,门外也渐渐传来少年们起床的动静,拖鞋拖地、低声说话,混着清晨的空气,格外热闹。
她拎着分装好的几袋吐司出门,刚走两步,就碰到从卫生间回来的王一珩。
小男孩还迷迷糊糊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弟弟,吃面包吗?

王一珩眼睛一亮,立马精神了。

吃吃吃,谢谢姐。
这袋拿回去,给你们房的人分一分。


好!
他抱着吐司袋,边跑边往嘴里塞了一片,兴冲冲冲回一号房。

小棠姐给的面包,快来吃!
原本几人洗漱完,正愁早上没东西吃,这下刚好解了急。
陈少熙拿起一片就咬了一口,笑得随意。

还是小棠想得周到。

这吐司味道还不错。
叶钦棠拎着剩下的两袋吐司,先走到二号房门口,轻轻叩了敲门。
“咚咚咚~”
大哥?

没等几秒,门就开了。
开门的不是蒋敦豪,是已经收拾好的何浩楠。
和刚才睡眼惺忪的样子不同,他头发梳顺了,衣服也整理得整齐,看着精神利落,明显已经准备好出门。

敦哥去洗漱了,找他吗?
叶钦棠轻轻笑了笑,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面包袋。
不找他,给你们送点面包,都吃点,吃饱了好下地。

何浩楠看着她,眼神轻轻顿了一下。
清晨的走廊光线很柔,她说话时语气温温的,眉眼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格外舒服。他没多愣,伸手接过面包,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很快就收了回来。
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声音比平时稍轻一点,很自然地道谢。

谢谢。
不客气,我去送三号房了。

叶钦棠说完,就拎着最后一袋吐司走向一号房。
何浩楠站在门口,握着手里的面包袋,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慢慢关上门。
心里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莫名觉得,刚才那一下,好像比往常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软意,淡淡的,轻轻的,转瞬就融在清晨的空气里,不留痕迹,却又悄悄记了一下。

走吧走吧,干活啦!
一声招呼落下,刚好踏在八点的晨光里。
十一位少年少女结伴走出院子,人手一把镰刀,三三两两朝着田埂边的稻田走去。清晨的风带着稻禾的清苦香气和雨后的潮湿气息,吹得人神清气爽,一路都是轻快的说笑声。
走到田边,蒋敦豪率先站定,挥了挥手招呼众人。

兄弟们,咱们先试着收割一下,找找手感。
大家应声应下,挨个穿上橡胶鞋踩进松软的稻田里,弯下腰身,握紧手中的镰刀。
刀刃贴着稻秆根部轻轻一拉,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沉甸甸的稻穗便应声倒下,金黄的稻秆堆在脚边,满是丰收的实在感。
何浩楠握着镰刀试了两下,动作利落又顺畅,忍不住抬眼随口感慨了一句。

这个刀还蛮好用的诶。
他说着,余光不经意扫过身侧不远处的叶钦棠。
没有半分生涩局促,她动作利落得很——显然是早就熟稔农活的样子。挽起的袖口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弯腰、握镰、下刀、拢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又稳当,比身边不少第一次割稻的少年都要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