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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布局,稳固人心

嫡女归来:凛寒重生不负卿

府内流言愈演愈烈,大半话语都带着刻意抹黑的意味,柳氏冷眼旁观,非但不曾出言制止,反倒暗中默许下人肆意传扬,一心只想借着这些闲言碎语,磨去苏晚卿身上刚刚显露的锐气。

汀兰院里气氛安静,青禾憋着一肚子火气,来回踱步,只觉得自家小姐太过沉得住气,任由旁人肆意诋毁,心里实在憋屈。

苏晚卿端坐在桌前,亲手研磨墨汁,提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家中各处商铺的名号,神色从容淡定,半点没有被外界风波扰乱心绪。

“小姐,外面那些人说得实在太难听了,句句都在污蔑您,咱们总不能一直坐视不理啊。”青禾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

苏晚卿放下手中狼毫,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字迹,淡淡开口:“心急无用,如今风头正盛,越是出面辩解,旁人越是觉得心虚掩饰,反倒会让流言传得更加离谱。”

她历经前世坎坷,早已深谙人心险恶,口舌之争向来最是无用,唯有实打实的底气与手段,才能彻底堵住悠悠众口。

如今距离及笄礼仅剩三日,正是各方势力暗中动作最频繁的时候,柳氏与苏怜儿定然在暗中紧锣密鼓布置算计,眼下最要紧的并非平息流言,而是牢牢守住自身根基,收拢院内忠心之人,清理潜藏的隐患。

想到这里,苏晚卿抬眸看向青禾,轻声问道:“此前让你暗中整理的下人底细,如今可有眉目?”

青禾立刻收敛情绪,正色点头回话:“奴婢早已尽数摸清,咱们汀兰院内一共八名下人,除去奴婢一心忠于小姐之外,余下四人皆是中立观望,平日里谁权势大便偏向谁,还有三人明确依附夫人,其中春桃最为卖力,日日都将小姐的一举一动禀报至主院。”

这番探查结果,与苏晚卿心中预想相差无几。

偌大一座院落,真心待她之人寥寥无几,大半下人都被柳氏的恩惠与权势拉拢,早已沦为对方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

“中立之人不必强求,只需平日里多加善待,让他们看清局势即可,至于一心依附柳氏的三人,暂且不动声色,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即可。”苏晚卿条理清晰地吩咐道。

比起强硬打压,循序渐进拉拢人心才是长久之计。这些下人常年身处内宅,最懂得审时度势,如今她渐渐展露锋芒,又有王府暗中撑腰,只要稍加恩惠,便能让不少人暗自动摇立场。

话音落下,苏晚卿从妆匣之中取出几支成色上乘的珠花与碎银,交到青禾手中。

“你拿着这些东西,私下分给院内平日里安分守己、不曾参与嚼舌根的下人,无需提及太多,只说是平日里辛苦伺候的些许赏赐便可。”

钱财与人情,向来是收拢人心最好的利器。从前的她向来清冷寡淡,极少赏赐下人,久而久之自然难以笼络人心,如今她一改往日作风,恩威并施,渐渐便能扭转院内风气。

青禾连忙接过东西,郑重应下:“奴婢明白,定会妥善办好此事。”

就在青禾准备退下办事之际,院门外传来春桃略显傲慢的呼喊声。

“小姐,夫人派人前来传话,说是府中库房近来清点物件人手不足,想要调走咱们院里两名粗使丫鬟前去帮忙,还请小姐应允。”

苏晚卿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光。

柳氏这哪里是缺人手清点库房,分明是借着调遣下人之名,进一步削弱她身边可用之人,刻意架空她汀兰院的势力,一点点斩断她身边的助力。

前世柳氏便屡次用这般借口,随意调走她院内忠心丫鬟,安插自己的心腹进来,一步步将她彻底孤立起来,最后让她在府中孤立无援,任人拿捏。

今生旧计重施,苏晚卿自然不会再轻易应允。

春桃走入屋内,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然不顾及苏晚卿的心情,只一味传达主院的命令,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苏晚卿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院内下人各司其职,近来我筹备及笄礼琐事繁多,身边人手本就紧缺,实在没有多余之人可以调遣回去,此事还请你回去转告继母,恕我难以从命。”

直白干脆的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春桃脸上一愣,显然没料到平日里向来好说话的嫡小姐,如今连这点小事都不肯退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要搬出柳氏来施压。

“小姐,这可是夫人亲自下达的吩咐,若是公然拒绝,未免太过不给夫人颜面,传出去怕是又要引来旁人闲话。”

“颜面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着强行调配旁人身边之人换来的。”苏晚卿语气微微沉下,目光清冷直视春桃,“内宅各司有分内之事,主院人手不足,大可从旁处院落调配,为何偏偏次次都盯着我汀兰院?其中缘由,想必你心中比谁都清楚。”

几句话直击要害,戳破柳氏心中的小心思。

春桃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说半句施压的话语,心知如今的苏晚卿早已软硬不吃,只能悻悻低下头,不敢再多言语。

“奴婢……奴婢知晓了,这就回去如实禀报夫人。”

说完这话,春桃不敢久留,转身急匆匆离开了汀兰院,回去向柳氏复命。

看着春桃仓皇离去的背影,青禾忍不住满心畅快:“小姐做得太对了,夫人就是看准了您从前好说话,才一次次肆意调配咱们院里的人,如今直接拒绝,往后她便不敢再随意妄为了。”

“仅仅拒绝一次远远不够。”苏晚卿轻轻摇头,神色凝重,“柳氏心思偏执,此番计划落空,定然还会想出其他法子来刁难算计,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她心中清楚,柳氏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愈发阴狠。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正院便传来消息,说是温氏身子忽然不适,卧床不起。

听闻亲生母亲身体抱恙,苏晚卿心中顿时一紧,再也顾不得院内琐事,立刻起身快步朝着正院赶去。

一路快步前行,刚踏入正院卧房,便看见温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虚弱,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

苏振海守在床边,满脸焦急担忧,一旁的柳氏则端着汤药,故作忧心忡忡地照料在侧,一举一动都尽显贤惠大度。

“娘,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身子不适了?”苏晚卿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满心焦急。

温氏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看着女儿,轻声叹了口气:“无妨,只是昨夜睡得不安稳,今日晨起便浑身乏力,并无大碍,不必太过忧心。”

一旁的柳氏立刻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埋怨:“说来也是奇怪,夫人平日里身子向来康健,偏偏近日府中流言四起,诸多闲言碎语传入夫人耳中,扰得夫人心神不宁,日夜难安,才累得身子垮了下来。”

这番话语明里暗里,直接将温氏身体不适的缘由,全部归咎在了苏晚卿引来的流言之上,隐隐暗含指责之意。

言外之意便是,一切皆是因为苏晚卿行事张扬,引得王府注目,闹出诸多是非闲话,才惊扰到家中长辈,害得温氏病倒。

苏晚卿瞬间听出柳氏话语里的深意,心中了然,这又是对方刻意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一来借着母亲生病之事暗中指责自己,二来借着长辈病痛压制自己的气势,让自己心生愧疚,处处退让妥协。

前世她便是屡屡被这般亲情裹挟,一次次委屈自己迁就旁人,最后落得无尽遗憾。

如今她早已看透其中算计,心中焦急母亲身体是真,却绝不会再任由柳氏随意道德绑架。

苏晚卿细心为母亲掖好被角,仔细询问一番起居饮食,确认母亲只是心绪郁结引发的体虚乏力,并非染上恶疾之后,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她抬眸看向柳氏,语气平静淡然,不卑不亢:“母亲素来心思柔软,最容易被外界闲话扰乱心神,往后府中若是再有无端流言,还望继母多多出面制止,切莫让这些杂乱话语惊扰到长辈静养。”

一句话轻巧把皮球踢了回去,直接点明掌管内宅的柳氏才是平息流言的主事之人,不该将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柳氏没想到苏晚卿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只能暗自憋着火气,脸上依旧维持着担忧的神色。

苏振海心思沉稳,看着妻子虚弱的模样满心心疼,又看着二女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心中已然大致明白其中纠葛,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好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照料夫人休养身体,其余杂事暂且搁置一旁,晚卿你平日里多过来陪陪你母亲,宽慰她的心神。”

“女儿知晓。”苏晚卿温顺应声,乖乖守在床边悉心照料。

接下来的大半日时间,苏晚卿一直守在正院陪伴母亲,轻声细语宽慰劝解,耐心开导母亲放宽心绪,不必将外界无谓的流言放在心上。

在她的细心安抚之下,温氏郁结的心绪渐渐舒展,脸色也渐渐好了不少,精神状态恢复了许多。

待到天色渐晚,确认母亲身子无大碍之后,苏晚卿才辞别双亲,缓缓返回汀兰院。

走在夜色笼罩的庭院小路之上,晚风微凉,吹起发丝,苏晚卿的眼神愈发坚定沉静。

柳氏上演苦肉计试图压制她,苏怜儿暗中嫉妒伺机而动,沈泽宇依旧心怀图谋不肯死心,府中流言纷扰不断,内宅之中处处皆是危机四伏。

重重算计层层逼近,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昔日任人拿捏的柔弱少女。

她手握前世记忆,心怀守护至亲的执念,更有暗处之人默默撑腰守护,心中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风雨的准备。

三日之后的及笄大礼,便是所有矛盾彻底爆发的节点,柳氏母女精心筹备的阴谋诡计,终究会在众人眼前一一败露。

而她也会借着这场盛大宴席,彻底站稳脚跟,撕破所有伪善面具,打响重生逆袭路上最关键的一战。

夜色渐深,汀兰院内灯火摇曳,苏晚卿静坐窗前,心中已然将及笄礼之上的应对之策一一盘算妥当,只待那日风起,一举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