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的春天,一夜之间像是被打翻了。
夏瑾妍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顿在了田埂边。草莓地里的白花已经谢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青白色的小果子,密密地藏在叶子下面,像是撒了一地的碎玉。玉米苗已经蹿到了她腰以上,叶子宽厚油绿,在柔和的天光下微微晃动着。花生地的土面拱起了细密的裂纹,辣椒苗开出了米粒大小的白花,一排苹果树苗沿着桃林边缘站得笔直,枝头抽出了密密的新叶。
“怎么样?”小灵从她脚边冒出来,花瓣微微张开着,语气里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得意,“我说了,它自己会长的。”
夏瑾妍蹲下来,轻轻拨开草莓叶子,看了一眼底下那些青白的小果子:“还要多久能红?”
“快了。”小灵说,“再晒几天太阳。”
夏瑾妍没有站起来,就蹲在田埂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片草莓地,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片正在拔节的玉米,沿着田埂走了一圈,走过桃林边缘时,看到那一排苹果树苗比上次又长高了一截,枝头的嫩叶在无风的空气里微微舒展着,像是在无声地伸展身体。
她回到泉边,在小灵旁边坐下:“它们长得真快。”
“因为是春天。”小灵说,“春天就是长得快。”
她坐了一会儿,阿陵醒了。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抱着他坐在田埂边,让他的小脸朝向那片草莓地。他安静地看着,眼睛跟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白色蝴蝶转了一小段路,然后伸手朝空中抓了抓。
“他喜欢这里。”夏瑾妍说。
小灵没有回答,但它的花瓣微微展开了一些,像是在笑。她把阿陵抱了一会儿,然后将他放进溪边放着的竹编摇篮里——刘彻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摇篮被阳光晒得微温,布垫软软的,阿陵躺进去之后还翻了个身,像是在检查这个新地方舒不舒服,然后满意地攥住了旁边垂下来的一根草茎,攥得很紧,没有松手。
当天下午,夏瑾妍坐在未央阁的书案前,继续写那卷《花开有时》。窗外日光明亮,梧桐叶被风轻轻地摇着,案角放着一碟青萝切好的桃子——空间里最后一茬冬桃,水分依然饱满。她停下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凉的春天气息。
她继续落笔:“春天的日子就是这样。草在长,花在开,孩子在长大。有时候你觉得什么都没变,但回头一看,已经走了很远了。不必急着赶路。春来的时候,每一样东西都会自己长出来。”
写完这一段,她搁下笔,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梧桐的枝条上已经挂满了新叶,在午后的光里泛着鲜亮的绿。几只麻雀站在枝头,抖了抖翅膀,又飞走了。
入夜后,刘彻带了一卷新写的折子过来,让她看。折子上写着春季各地农桑的筹备情况——田庄里的第一批粮种已经下了地,书坊那边也稳定了下来,轻罪犯人抄书的进度比预想中快。他把折子递给她,在案边坐下来,自然地伸手碰了碰摇篮里阿陵的小脸。
“草莓红了吗?”他问。
“还没。”夏瑾妍合上折子,“小灵说再晒几天太阳。”
“晒好了,朕进去摘。”
“臣妾也想摘。”
“一起。”他说,“带着阿陵。”
她把折子放回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上那一小片薄薄的月光,觉得日子在一点点地往好了去。那些春天种下去的东西,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寸一寸地往上长,再过不久就能长出果实来。而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知道它们总会来。
【天幕之下·各方反应】
大清·济南夏家
夏夫人看着天幕上那一小片绿意盎然的田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柔软:“草莓快红了。她等了好久。”
夏雨荷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她种的每一样东西,都会长的。”
新还珠格格·乾隆年间
小燕子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上那片草莓地,声音轻轻的:“草莓快红了……春天真的来了。”
紫薇坐在旁边,手里翻着刚看完的一页:“她在空间里种的东西,都会长出来的。她在等。”
贞观年间·大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片正在拔节生长的田野:“春天到了。她种下的东西,正在一件一件地长出来。”
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田埂边的青白色小果子:“草莓快红了……阿陵看过它们了。”
陈思思轻声说:“那些草莓会红的。到时候,她会坐在田埂上,抱着阿陵,一颗一颗地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