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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kirs

魂穿三角符文kirs再穿越到传说之下?!

第二十五章 两个世界

慕沐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Kris的脸。

她已经看了五分钟了。不是自恋,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个人。

Toriel在厨房里做早饭,培根的焦香从门缝里渗进来,混着煎蛋的油香和烤吐司的甜味。Asriel在客厅里和Susie说话——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了好几次,隔着墙,声音模糊成一片沉钝的嗡鸣。Susie大概是在解释什么,语速很快,偶尔被Asriel的笑声打断。

这是她回到光明世界的第二天。

昨天从地表通过结界传送回来的时候,她以为最难的关卡已经过了。真正站在家门口,看着Toriel掏钥匙开门,看着Susie从沙发上蹦起来,看着Asriel从厨房里探出头——所有人的反应都比她预想的平静。Toriel抱了她,Susie用尾巴把她从玄关卷到沙发上,Asriel在她旁边坐下,Noelle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什么时候去学校,Berdly打了三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她差点忘了这房子里的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她不是Kris。至少现在不是了。她把Kris的睡衣穿好,推开门,走回卧室,坐在床上,盯着Kris的手机屏幕。壁纸还是原来的那张——她和Asriel的合影,两个人都穿着条纹衫,一个在笑,一个在做鬼脸。Toriel说这张拍得很好,Susie反驳说这张拍得一点也不好,Asriel说她笑起来比Toriel还难看。她给Asriel发了那张合影,Toriel回了一个笑脸,Susie说这张最好看,Asriel说还行,Toriel说其实这张也还行。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床上。不想让别人看到任何消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在想什么。Kris的锁屏壁纸换回了默认的那张——她和Asriel在雪镇遗址的合影。两件条纹衫,一个在笑,一个在皱眉,一个在张嘴,一个在闭眼。Noelle拍的那张大家都说好,Berdly拍的那张大家都说不行,Catti说还行,Jockington说构图不错,Temmie说焦点对得挺准。

她把手机翻回去,屏幕朝上。重新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是慕沐。不是Kris。这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沉睡的房主。房主从来没有醒过,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在意识深处,在她每次快要崩溃的时候,在她最不设防的瞬间,轻轻敲一下墙壁。

她需要回学校。需要去面对那些她一直逃避的事情。Toriel早餐的培根已经吃完了,Susie的尾巴还搭在沙发扶手上,Asriel的书包还敞着口搁在玄关地板上,Noelle的笔记本还摊在餐桌边缘,Berdly的眼镜还歪在鼻梁上,Catti的薯片还开在储物柜里,Jockington的耳机还挂在脖子上,Temmie的尾巴还卷在椅子腿上。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Kris。所有人都没有问。所有人都假装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她知道大家都知道。所有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在早餐桌上,在沙发角落,在玄关地垫,在书包底层,在笔记本边缘,在眼镜鼻托,在储物柜深处,在耳机线尽头,在椅子腿旁边。

Toriel把煎蛋翻了个面。Susie把最后一块培根夹到她盘子里。“你昨天在学校吃的什么?”Asriel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从她的表情上移开,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太多她没说过的东西。她不需要再回避任何问题。她不需要再隐瞒任何真相。她不需要再假装任何人了。

“妈。”她对着镜子里的Kris说,“我昨天去了地下世界。我昨天回了家。我昨天见到了Asriel。我昨天吃了他做的派。我昨天和Susie说了这件事。我昨天收到了Noelle的十七条消息和Berdly的三个未接来电。”

镜子里的暗红色眼睛眨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她说,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不是Kris的声带震动,是她自己的声带在振,是她本人的喉咙在响,是她真正的嗓音在回答,“嗯。”

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慕沐?你在里面待太久了。早饭要凉了。”

Asriel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他小时候躲在衣柜里听Toriel讲电话时一样。她每次都用这种语气叫他,每次都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每次都在门外面等着,每次都在她开口之前把话说完。

她打开门。

Toriel站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了慕沐一眼,又看了Asriel一眼——她的绿色眼睛和Kris的暗红色眼睛对视了半秒,然后她先把视线移开了。

“早。”她说,“我昨天没睡好。不对——我前天也没睡好。我大前天也没睡好。我这辈子都没睡好过。”

Toriel没有笑。她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走过来,用沾着面粉的手捧起慕沐的脸——Kris的脸,Asriel的脸,她的脸,那张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的、不属于她自己的脸。她的拇指擦过颧骨,她的指腹停在眼睑,她的掌根抵在下巴。“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没有。”“那就是熬夜了。”“你昨晚几点睡的。”“我昨晚没睡。”“你骗人。”“我没骗人。我骗的是我自己。”

她叹了口气。

“Kris,”她说,“我昨天去了地下世界,见到了你哥哥。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他说‘你最好说是’。我说‘好’。”

从浴室走到餐厅需要穿过客厅。Susie坐在沙发上,Asriel坐在她旁边,Noelle的笔记本摊在茶几上,Berdly的眼镜搁在扶手上,Catti的零食放在柜子里,Jockington的耳机挂在衣架上,Temmie的椅子摆在脚凳边。

Toriel把重新加热的煎蛋放进她的盘子。Susie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块培根。Asriel已经看完了手机屏幕上她的最新消息。Noelle已经发完了第十七条短信。Berdly已经打完了第三个电话。Catti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包薯片。Jockington已经听完了最后一首播放列表。Temmie已经收完了最后一条尾巴。

“你都知道了。”她说,这次是对着自己说的,不是对着镜子说的,是看着Asriel的眼睛说的,“我昨天去了地下世界。我见到了你哥。他说你长得像他。我说你长得不像他。他说你长得像Toriel。我说你长得像——”

“慕沐。”Asriel打断了她,“你再不去吃早饭,妈就要进来抓人了。她的尾巴已经快把沙发扶手敲断了。”

她走到餐厅。Toriel已经把煎蛋换到了她的盘子。Susie已经吃完了她那份培根。Asriel已经看完了她那条消息。Noelle已经写完了她那篇笔记。Berdly已经挂断了她的电话。Catti已经拆完了她那包零食。Jockington已经摘掉了她的耳机。Temmie已经收起了她的椅子。

她坐下来。Susie把沙发让给她。Asriel把靠垫递给她。Noelle把笔记本推给她。Berdly把眼镜借给她。Catti把储物柜打开给她看。Jockington把耳机摘下来给她听。Temmie把尾巴收起来给她摸。

“妈。”她说,“我昨天去了地下世界。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他说‘你最好说是’。我说‘好’。”

Toriel把锅铲放下了。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过来,用沾着面粉的手揉了揉慕沐的头发——Kris的棕发,Asriel的白绒毛,她的浅棕色,那张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的、属于她自己的脸。她的手指穿过发丝,她的指尖触到头皮,她的掌心贴着后脑勺。

“头发太长了。该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