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知夏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夜景，很久没有说话。风把她的马尾辫梢轻轻吹起来，又放下。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窗口的月光里，侧脸被照得轮廓分明，嘴角是松的。

"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说，"我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才发现这句话落下来之后会变成什么。她的耳朵慢慢红了，但她没有躲，就那么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宫远徵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从袖袋里掏出手机。他把屏幕举到她面前，锁屏还是那张旧书店里他摸猫的照片，但在他拇指划开屏幕之后，桌面壁纸换成了一张新图——山顶日出的时候她举着手机对着他拍的那张，他侧脸站在晨光里，睫毛上落着金色的光。

他点开相机，翻转成前置镜头，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两个人的脸——她站在窗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他站在她旁边，肩头抵着肩头。

他按下了快门。

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很轻，像檐角的铜铃被风拨了一下。林知夏凑过来看屏幕，照片里的两个人并肩站在月光里，她的耳朵是红的，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张发我。"她说。

宫远徵把照片发给了她。她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掏出来看。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那片月光下的飞檐和山影，夜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又放下。

"明天带我逛逛吧，"她说，"认认路。"

"嗯。"

"认完了路，我下次自己也能来。"

宫远徵偏头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她说"下次自己也能来"的语气，和他当初对她说"我还会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把手机收进袖袋，两只手搭在窗框上，和她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夜色。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