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被贬之后,朝堂上安静了好一阵子。
那些曾经依附江充的人,像秋天的落叶一样纷纷凋零——有的被调离了要害职位,有的被外放到了偏远郡县,有的主动上表请罪,以求自保。刘彻来者不拒,该贬的贬,该调的调,该留的留。他像一把扫帚,把朝堂上的灰尘扫了个干净。
常知意在长定殿听春桃说着这些朝堂上的变化,手中缝着一件夏天的小褂子——刘怡长得太快了,两个月前做的衣裳已经显小。小孩子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不知不觉就从襁褓中的小婴儿变成了会扶着墙站、会“啊啊”叫着要东西的小人儿。
“夫人,陛下说今日要晚些来,朝堂上有大事商议。”春桃替她添了茶。
“什么大事?”
“听说是要推行新政。陛下要改革币制,盐铁官营,还要设立刺史制度。”春桃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朝堂上吵翻了,好些大臣反对。”
常知意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改革币制、盐铁官营、设立刺史——这些都是汉武帝历史上真实推行过的政策。她记得很清楚:元狩年间开始推行盐铁官营,元鼎年间改革币制,元封五年设立刺史制度。如今时间线略有变动,但大方向是对的。
刘彻在做一个好皇帝。即使他老了,即使他有了女儿,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是大汉的天子。
傍晚,刘彻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常知意迎上去,替他脱下外袍,端上煲好的汤。他接过碗,几口喝完,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天的疲惫都呼了出去。
“知意,朕今天在朝上和人吵了一整天。”他在榻上坐下,将她拉到身边,“有人反对盐铁官营,说这是与民争利;有人反对改革币制,说会引起市场混乱;有人反对设立刺史,说这是以臣监君。”
常知意轻轻靠在他肩上,安静地听着。
“朕一个一个地驳。”刘彻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盐铁之利,不在百姓,而在豪强。豪强富了,国家穷了,百姓苦了。朕要把这些利收回来,用在边防上,用在水利上,用在百姓身上。”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一幅画,“朕老了,但朕还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
常知意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但坚定:“陛下不老。陛下还能做很多事。”
刘彻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的疲惫渐渐被温柔取代。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知意,朕有你,有怡儿,朕觉得做什么都有劲。”
“那陛下就去做。”常知意的嘴角弯了起来,“臣妾和怡儿永远支持陛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几朵,粉白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夜深了,刘怡已经在里屋的小床上睡得香甜。春桃带着小宫女们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常知意替刘彻更衣,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肌肉比一年前结实了许多。灵泉水和长生之力的效果在持续显现,他的身体确实在慢慢变好。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想陛下了。”
刘彻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邃。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一些:“知意,你确定?上次……已经过了很久了。”
“臣妾确定。”常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烛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清澈的、毫不犹豫的温柔。
常知意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一次她没有退开,而是将手指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轻轻摩挲,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给他。刘彻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知意。”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朕这一阵子太忙了,冷落了你。”
常知意摇了摇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陛下不是在冷落臣妾,陛下是在为天下操劳。臣妾不委屈,臣妾只是……想陛下了。”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海棠花的香气。灵泉空间在常知意体内安静地运转,赤金色的光芒与她的血脉融为一体。她能感觉到那丝长生之力在体内流动,温暖而柔和,像春天的阳光。
刘彻的动作很轻很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常知意的手指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微微泛白,但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颧骨、下颌,描摹着那张她越来越熟悉的脸。
“陛下,”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臣妾在这里。”
刘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很久。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的海棠花瓣在夜风中一片一片地飘落。
后半夜,常知意靠在刘彻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刘彻的胸口画着圈。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比一年前强健了许多。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弯了起来。
“知意。”刘彻的声音沙哑。
“嗯?”
“朕有时候会想,如果朕年轻二十岁,该多好。”
常知意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陛下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朕想陪你更久。”刘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朕想看着怡儿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的孩子出生。朕想陪你走完这一辈子。”
常知意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陛下已经陪了臣妾一年多了。臣妾很满足。”
“朕不满足。”刘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朕贪心。朕想要更多。”
常知意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一些。
殿外的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飘落在廊下,像一层薄薄的粉色的雪。
天幕之下
现代·某大学历史系教室
天幕上的画面淡去后,教室里一片安静。赵一鸣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林晓白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通红的耳尖,几个女生缩在座位上用课本挡住脸。沈义坐在角落里耳朵也是红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凉水,然后重新坐下表情恢复了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
“她说了‘臣妾想陛下了’……”赵一鸣的声音有些发飘,“又是这句话……”
“上次也是这样。”林晓白闷声道,“为什么每次都是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最要命。”一个女生小声说。
沈义清了清嗓子:“下一章的预告是什么?”
林晓白看着天幕上最后出现的金色字迹念道:“第三十三章·新政推行。”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看完天幕默默地将视线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孙皇后面色微红但语气平静:“陛下,常知意产后恢复得很好。”
“嗯。”李世民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但他的耳朵红了。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再说什么。
西汉·代国·汉文帝时期
刘恒看完天幕咳嗽了一声将目光转向窗外:“今晚的月亮不错。”窦皇后忍着笑:“陛下,月亮被云遮住了。”刘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西汉·汉景帝时期
刘启看完天幕背过身去假装在看书。王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书又拿反了。”刘启低头一看果然反了,将书放下咳嗽了两声:“朕……朕就是随便看看。”王皇后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大明·洪武·南京皇宫
朱元璋看完天幕难得地没有骂人。他坐在御座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刘彻那个老头子,身体是真好。”马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明·永乐·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完天幕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了许久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低声说了一句:“知意,你倒是……”没有说下去,但耳朵红了。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外
七个叶罗丽战士挤在一起看天幕个个面红耳赤。王默用双手捂着脸但指缝张得大大的,陈思思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舒言推了推眼镜耳朵红得透光。建鹏背对着天幕梗着脖子说没看,齐娜躲在菲灵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红红的耳朵。莫纱双手托腮脸红红的但眼睛亮晶晶的,高泰明抱着胳膊面朝墙壁耳朵红得藏不住。
罗丽用小翅膀捂着眼睛但翅膀之间留着一条缝,孔雀优雅地转过身去尾巴对着天幕,茉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亮彩在建鹏头顶上蹦得乱七八糟。菲灵缩在齐娜怀里一言不发,蓝孔雀冷冷地哼了一声但耳朵也是红的。
王默放下手眼睛亮了起来:“新政!下一章是讲新政了!”
新还珠世界·漱芳斋
小燕子用双手捂着脸在石凳上扭来扭去:“啊啊啊啊啊!她又说了‘臣妾想陛下了’!好甜啊——!”永琪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地让她小声点。
乾隆坐在龙椅上端着茶杯面色如常但耳朵微微泛红。他咳嗽了一声将茶杯放下故作镇定地说:“这个……常知意……产后恢复得不错。”令妃坐在他身边面色微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紫薇低着头耳朵红红的但努力维持着端庄。晴儿将目光转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真圆啊。”知画站在角落里脸埋在双手里耳朵红得透光,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但她确实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