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魂穿  我的世界同人     

四十七:末地与女巫

Minecraft:装失忆后,把创世神整蒙了

银云是在帮死灵骑士刷骷髅马的时候接到末影女王传讯的。

他蹲在马厩旁边的水槽前,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攥着一把鬃刷,正在给骷髅马刷肩胛骨上沾的灵魂沙粉尘。这匹马前一天跟着死灵骑士去下界边境巡逻,回来之后整个马都是灰的,连鼻孔里都塞着细碎的灵魂沙颗粒。死灵骑士心疼得不行,但他自己的手骨太粗握不住鬃刷,银云主动接了这个活。他刷得很仔细,每一道骨缝都顺着纹理刷过去,骷髅马舒服得直打喷嚏,喷了他一脸灵魂沙。他抹了把脸没说什么,死灵骑士在旁边感动得胸腔里的灵魂火都在膨胀,说银云你对我的马真好,以后你骑它出去兜风我不收你租金。银云还没来得及拒绝这份“慷慨”,身后马厩的暗影突然拉长了。不是光线变化——是传送门开启时那种特有的空间扭曲感。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末影使者正站在马厩门口,手里捧着一卷紫色封蜡的卷轴。封蜡上印着末影龙图腾,卷轴边缘流转着末影珍珠特有的淡紫色粒子。

末影使者对死灵骑士视若无睹,径自朝银云微微躬身,末影人特有的沙哑声线在空旷的马厩里显得格外清晰:“末影女王请你前往末地城,有要事相商。”

银云把鬃刷放进水桶里涮了涮,在围裙上擦干手,接过卷轴拆开封蜡。信很短,字迹是Ceris亲笔,用的是末影文,但旁边贴心地附了通用语翻译。他读完抬头看了看死灵骑士的骷髅马,马还保持着被刷到一半的姿势,半边肩胛骨比另半边干净了不止一个色号。银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水槽旁边,对死灵骑士说剩下的等他回来再刷,然后转向末影使者,让他带路。末影使者看着他脚上那双还沾着水渍的旧皮靴和袖口沾着的马毛,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关于觐见末影女王需要正装的事,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传送门在末地城深处的紫颂木大殿里展开。末影珍珠串成的帘幕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摇晃,每一颗珍珠都倒映着穹顶上那片永恒不变的深紫色虚空。大殿正中央是一张由一整块紫颂木雕刻而成的长桌,桌面上镶嵌着末地城全境的微缩地图,地图上的标记会自动更新——银云能认出几个熟悉的地名,暮色森林、不死军团城堡、橡木镇,这些名字旁边都用银色墨水标注着女巫协会分会的位置和书虫渗透的进度百分比。Ceris坐在长桌尽头,依旧是那副高挑修长的模样,深紫色的长发像液态暗影一样垂在肩侧,发梢散溢出的末影粒子比平时更密集了些。她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手里握着一支末影石制成的羽毛笔,笔尖在纸上快速而精准地划过,旁边还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紫颂果茶。

“你来了。”她把笔搁在墨水瓶边,抬起那双狭长的末影眼看着银云,“坐。有件事需要你替银尘出面。”

银云在她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没有靠在椅背上。他注意到Ceris面前的文件里夹着一张女巫协会的高层名单,其中几个名字旁边画了红圈,其中一个名字他记得——恐惧魔王之前跟他说过,那人是专门负责暮色森林药材贸易的副会长,也是女巫协会里最难啃的骨头之一。Ceris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张名单,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多解释,只是直接切入了正题。她的开场白简洁到近乎冷淡,和她上次在暮色大殿里对Redeyes说“你这次欠我个人情”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但银云已经学会了听末影人的言外之意——Ceris愿意花时间把他叫来当面谈,说明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例行公务的范畴。

“不死军团和末影商会有一个合作项目,叫书虫计划。表面上是为了渗透女巫协会,实际上是为了收集主世界的异常能量情报。银尘和我负责战略层,恐惧魔王负责数据分析,Null负责情报调度。具体执行的人分布在整个主世界——这些人叫书虫。现在女巫协会里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员是书虫,百分之二十的高层已经被我们替换。书虫的任务是收集情报,保证主世界的能量平衡不被打破。”她站起身走到长桌前,手指点在地图上女巫协会总部的位置,那里被一枚银色图钉和好几层加密符文牢牢固定着,“最近有几个人在查书虫的底细,我们需要你代表银尘去和他们谈。不是谈判——是让他们相信不死军团不会威胁主世界的能量平衡,同时让他们继续为书虫提供情报。你不需要说太多,你只需要坐在那里,让他们看到银尘派来的人——不是我,不是恐惧魔王,不是Null,是你。”

银云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银色图钉,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个书虫情报员。他想起恐惧魔王在药水间里熬夜分析数据,想起Null每次收到书虫传讯时头也不抬地说“知道了”然后默默替他处理掉所有麻烦,想起银尘每次去末地城之前都会把美瞳盒放进背包。他抬起眼看着Ceris,问:“为什么是我?”

Ceris把地图上的一枚图钉拔起来又按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末地城温度很适宜:“你是银尘亲自带出来的人。恐惧魔王给你写过推荐信——虽然他用的是括号格式。Null没有反对。最重要的是,你上次在暮色森林正面接了巫妖王一记冲击波,女巫协会高层已经传开了。他们怕的不是你,是你背后那个人。但你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会知道——那个人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来守。”

银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Ceris把桌上一份文件推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女巫协会高层名单,其中几个名字旁边画了红圈。

接下来的几天,银云在末地城临时给他安排的房间里反复翻阅书虫的情报档案,把每个高层成员的背景、性格弱点和谈判风格都背了下来。恐惧魔王远程给他发了一封加密信,信封里只有一句话和一张表格,表格上把每个人的心理弱点按优先级排列,下面括号里备注了一句“这些人都怕一件事——怕HIM真的有一天不再只是传说”。银云把这句话看了很久。

谈判在末地城的中立会议厅里进行。女巫协会派来的代表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女巫,头发灰白,脸上有常年和药草打交道留下的细密皱纹。她带着两个助理,一男一女,都穿着女巫协会的标准灰色长袍,衣领上别着协会徽章。银云走进来时女巫代表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明显在评估他。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个子不高,穿着干净的灰色外套和一双旧皮靴,坐在会议桌对面时脚还够不到地面。但他的眼神没有闪躲,脊背挺得很直,和恐惧魔王给他的资料里描述的那种“脆弱但绝不软弱”的形象完全吻合。银云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把书虫准备好的几份能量平衡报告按顺序排列在桌上,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份报告都精准地放在对应的数据图表旁边,和银尘训练他批文件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女巫代表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沙哑,每一个词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放出来的。她问他能代表Herobrine吗,他说能,不需要解释原因。她问不死军团是否有继续扩张的计划,他说没有,但如果有人先动手,他会还手。她问书虫是否会继续渗透女巫协会,他说书虫不是渗透,是合作——女巫协会需要能量平衡数据,书虫有这些数据;女巫协会需要暮色森林的药材贸易渠道,不死军团和暮色议会有协议。合作关系不会单方面终止。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有人先撕协议。

女巫代表沉默了。然后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银云把自己那份协议收进文件夹,动作很稳,指尖没有发抖。他站起来朝女巫代表微微颔首,走出会议厅,和来时一样安静。

Ceris在走廊尽头等他,靠在一根紫颂木柱子上,手里端着第二杯凉透的紫颂果茶。她看着银云走过来,把茶杯搁在窗台上,说:“你刚才说话的方式跟他一模一样。不是内容——是你每次回答之前都会先停半拍,想清楚了再说。”银云把文件夹抱在胸前,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旧皮靴,然后抬起头问她:“这样算合格吗?”Ceris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还有第二件事,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末地城最深处有一片银云从未涉足的区域。紫颂树在这里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巨木,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合抱,树冠高悬在虚空之上,树枝间偶尔能看到几只末影螨在攀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干燥的能量气息,和银尘带回来的龙息之核释放的波动是同一个频率,只是更温和,更原始,像是这股力量在这里沉睡了太久已经和周围的岩石长在了一起。Ceris带他穿过最后一道由末影石砌成的拱门,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悬空平台。平台边缘没有任何栏杆,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虚空中偶尔飘过几颗末影珍珠的碎光。

然后银云听到了龙息。从虚空的另一端传来,先是极轻极细的嘶嘶声,然后是巨大的翅膀缓慢扇动时压缩空气的低沉嗡鸣。末影龙从虚空深处飞来,鳞片是深紫色的,每一片都反射着末地城上方永恒的星光。它的体型比银云从任何书上看过的插图都要大得多,翅膀展开时几乎遮蔽了半边虚空,尾巴末端拖着一道淡紫色的粒子尾迹。龙腹下方的鳞片颜色稍浅,呈现出一种被岁月磨旧的暗紫色,那是末影龙年龄的标记——颜色越浅越古老。它在平台边缘降落,四只爪子扣住末地石边缘,龙首转过来看着他们,那双竖瞳是紫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转。它轻轻喷了一口气,把银云额前的碎发吹得糊了一脸。

“末地龙是末地城最重要的财产,也是这里唯一无法被完全操控的种群。末影人可以驯服潜影贝,可以驯服末影螨,但末影龙只听从自己的意志。”Ceris站在平台边缘,风吹起她深紫色的长发,发梢的末影粒子和龙息搅在一起不分彼此,她侧头看着银云,末影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是第一个驯服末影龙的人。如果你也能做到,这头龙就归你。”银云转头看着那头正用爪子挠下巴的末影龙,龙也看着他,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介于好奇和审视之间的咕噜声。银云深吸一口气,朝龙走了过去。Ceris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它上次把一个试图驯服它的凋零骷髅百夫长扔进了虚空。飞了好一阵才到底。”银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