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尘(网图,我还要修

银云




哦我尽力画了……
三人图最左边是notch,下面是银云(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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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云在创世神殿住到第三天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摸清了这里所有人的作息规律。Notch每天日出时分会准时出现在厨房,把围裙系在腰间开始煮蘑菇汤。汤煮好之后他会站在后院的向日葵田边上喝掉大半碗,剩下的倒进一个小碗里放在井边,自言自语一句“今天是你离开神殿的不知道第几天”。Jeb通常在日上三竿时从书房里飘出来——不是走,是飘,他移动时脚几乎不沾地面,袍子底下永远没有脚步声。他会先检查神殿所有符文阵列的运转状况,然后坐在偏厅的窗台上喝一杯不加糖的红茶,喝完把杯子往窗台上一搁就开始批阅文件,批到傍晚再飘回书房,中间不吃午饭,偶尔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硬糖含着,面无表情地咬碎。
银云在第二天就发现Jeb对他没有敌意,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任何生物产生不必要的互动。早上银云在厨房揉面团时Jeb推门进来取红茶,两人对上了视线。银云把手里揉成型的南瓜派面皮举起来问他要不要吃,Jeb没有回答,但当天下午厨房里多了一袋暮色森林产的紫水晶糖霜和一盒标签上写着“比蜂蜜好用”的枫糖浆。银云去偏厅给他送茶时发现他桌上还搁着一本《未成年神族营养膳食指南》,书页翻到“钙质补充”那一章,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极小的字:面包烤太硬,换低筋面粉,和面时加半勺黄油。这行字的笔锋又细又锋利,和Null批文件时的字迹有得一拼。
银云把书页合上,去厨房把高筋面粉换成了低筋,顺手往面团里多加了半勺黄油。下午烤出来的面包确实比之前软了不少,他端去偏厅时Jeb头也没抬,但窗台上那只空杯子旁边多了一小碟蜂蜜。
Notch在神殿的生活比银云想象中要简单得多。这位创世神每天早上煮蘑菇汤,上午处理世界各地的祈祷和异常能量波动,下午在书房里整理古籍或给暮色森林那边的Redeyes写边境协议的修改意见,傍晚去后院浇向日葵。浇花时他会把每一朵向日葵的花盘都轻轻转过来检查一遍,把被风吹歪的扶正,把被虫子啃过的叶子摘掉。他说这片向日葵田是很久以前Herobrine还在神殿时种的,那时候两个人刚吵完架,他弟嘴上说着“谁稀罕住你这里”,转头却去后院种了三排向日葵。
银云帮他摘了几片枯叶,低着头用一种随口一提的语气说:“你这么想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Notch把浇水壶放下,看着眼前那片开得正盛的向日葵,说:“上次他回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来找我算账的。他站在神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传送符文,我还没开口他就先说了一句‘哥’。我以为他会说别的——比如‘我饿了’或者‘厨房还有没有蘑菇汤’。”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枯叶揉碎撒进花坛里,“后来我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他说他还要回去处理军团的事。我就没再问了。他好不容易愿意回来,我怕我再多说一句他又摔门走了。”
银云把最后一捧枯叶塞进堆肥桶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他摔门走是气自己,不是气你。他在城堡里写了好多关于你的东西——建设日志,画室里的向日葵,还有恐惧魔王说他每次熬蘑菇汤都会自言自语说‘黄油又放多了’。”
Notch转过头看着银云。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头发里混进的一小片枯叶碎屑摘掉,问他怎么知道这些。银云低头把堆肥桶盖子压紧,说银尘告诉他的。Notch又问银尘是不死军团的谁,银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柴房门口,说他的面包该出烤箱了。转身时他心跳快了两拍,不是因为撒谎,是因为他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差点把银尘的身份抖出来——Notch还不知道银尘就是Herobrine。但Notch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拿起浇水壶继续浇下一排向日葵,浇水声在暮色里叮叮咚咚地响。
那天晚上银云在偏厅整理恐惧魔王托死灵骑士送来的新配方样本,顺便帮Notch把白天批到一半的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好。Jeb坐在窗台上批阅文件,杯子里泡着今天第四杯红茶,窗外月光把他那双金色瞳孔映得像两颗正在冷却的熔岩球。
银云把一份关于暮色森林边境的巡逻报告放在Notch桌上,忽然想起Redeyes在巫妖塔里说过的那句话——“你明明知道我被关在这个地方,你一次都没有来过。”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两圈,然后抬头看着Notch的侧脸。Notch正把浇向日葵时打湿的袖口往上卷,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银云把报告推到他手边,用和之前在神殿门口说“他种的向日葵开花了”时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开口:“Notch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别扭,是因为他怕你还在生他的气。他不敢回来,不是因为不想你——是怕回来了你不想看到他。他在地牢里听到有人骂你的时候,直接把那人关了好几个月禁闭,还罚他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他不跟你和好,不是因为你对他不好。是因为你对他太好,他觉得自己不配。”他看到Notch停下动作,又补了一句,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语气还是和银尘每次说“你是我带过最能搞事的”时一模一样,“就像银尘。他每次惹了麻烦,第一个躲的就是我。因为他说全天下最不想让我看到他狼狈。”
Notch没有回答。他把卷起的袖口又放下来,看着窗外那片向日葵田在夜色中轻轻摇曳。过了很久,久到银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了一句话:“那如果我主动去找他呢。你觉得他会不会又跑。”
银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转身朝厨房走去。路过窗台时Jeb把他叫住了。Jeb没有抬头,手里的红茶冒着细白的热气,杯子搁在窗台上,旁边还放着那碟银云给他烤的蜂蜜面包。“那两个兄弟,一个在神殿里种向日葵,一个在城堡里画向日葵。都不是向日葵的错。”说完继续批阅文件,金色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窗台上那碟面包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块。
银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在月光下安静燃烧的金色花海。他想到银尘在城堡画室里那扇只画了一半的门,门把手微微往下压,像是有人在推门进来。那扇门和神殿的大门隔着两个维度,但画的是同一扇门。他把围裙系好,往面团里又加了半勺黄油。决定下次见到银尘时跟他说,他哥已经原谅他了,他不用再躲了,他那扇没画完的门,神殿这边一直给他留着一扇真的。
第二天中午,Jeb在检查传送门符文时发现了一个很细小的异常波动。不是传送门的正常能量波动,是有人在神殿的防护结界之外试图用某种加密信号传送数据。这种信号的加密方式和书虫情报网的加密方式同源,波段和Null当年第一次联系暮色议会时留下的记录几乎一致。他追查信号的来源,发现发送者是恐惧魔王。而恐惧魔王发给他的加密信函里只有一句话:“老大看完龙息之核之后,情绪出现了短暂但剧烈的波动。他让我转告Notch——把神殿后院的杂草拔了。你们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Jeb站在神殿主厅的传送门前,把这条密信反复看了三遍。Herobrine的口信,千里迢迢从末地城传到不死军团城堡,再从恐惧魔王手里加密发送到神殿,内容居然是“拔杂草”。他认识Herobrine太久了,久到他能从这句硬邦邦的话里听出硬邦邦的担心。他那个比自己小半个辈分的弟弟从来不会直接说“照顾好自己”,他只会说“杂草拔了”,然后在心里默默补一句“你腰不好”。
Jeb把密信收进袖口,转身走向后院,路过厨房时银云正把刚出炉的南瓜派从烤炉里端出来。银云抬头问他是不是饿了,说南瓜派刚烤好,可以掰一块给他。Jeb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莫名继承了创世神血脉又莫名被塞进十二岁壳子里的哥哥,决定把Herobrine的口信告诉他。银云听完整段话,把南瓜派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上的面粉。
“所以银尘让Notch去拔草。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和你弟弟一样。连‘对不起’都用‘让开’代替。”
银云低下头,把围裙上的面粉拍掉。他想起银尘在训练场上每次纠正完他的动作都会加一句“自己练”。其实银尘想说的是“我怕你受伤”。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灶台旁边,端了两碗蘑菇汤放在托盘上,又放了两块刚烤好的南瓜派。他说要去找Notch,把这事告诉他,然后一起去后院拔草。Jeb看着银云端着托盘走出厨房,那双金色瞳孔在红茶的热气后面安静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袖口上沾了一片从传送门符文上蹭下来的银白色灰尘,和当年Herobrine最后一次离开神殿时摔门震落在门框上的符文碎屑是同一个颜色。他把那片灰拍掉,转身朝神殿大门走去,路过银云身边时丢下一句话,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告诉Notch,神殿的防护结界我已经更新过了,预留了HIM的能量频率。他想回来不用敲门。用手敲门也行——反正他已经忘了他以前只会用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