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下

Minecraft：装失忆后，把创世神整蒙了

银尘沉默。不是因为被劝住了，是因为没有人劝他。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名义上的部下，一个是他身体原主人的挚友——此刻都站在他身边，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他们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一模一样，恐惧魔王那双幽绿光点里没有怀疑，Null那双黑焰眼睛里没有动摇。他们不是在配合他演戏。他们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他就是Herobrine，从前是，现在也是。他所有的异常都被他们用“失忆”这个理由合理化，甚至反过来担心他恢复得太累。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眼前这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Herobrine。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荒谬，又让他觉得胸口发闷。他想到Herobrine本人——那个真正的、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沉睡的傲娇混蛋。这三年来，Notch在找他，恐惧魔王在找他，Null也在找他。而他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在所有人眼里，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而真正的Herobrine本人，躺在黑森林的树下被鸡孵了三天，没人知道。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手指还在燃烧。他低头看着那道雷电，看着它从冷白色慢慢变回浅蓝色，再变回指尖缠绕的细碎电弧。他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是Herobrine本人站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那个答案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Herobrine大概会冷哼一声，把莫里斯劈成焦炭，然后转身就走，连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从来都是又快又狠，懒得跟任何人解释。

但银尘不是Herobrine。

银尘收回手指。雷电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然后消散，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焦痕。他低头看着莫里斯，那双白眼睛依旧是冷的，但冷里多了一层极淡的疲惫。

“杀了你？”银尘说，声音沙哑但没有颤抖，“那太便宜你了。米拉今年十三岁，她最会做蘑菇炖汤和南瓜派。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铸铁锅，被你连人带锅一起毁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死？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得活着。活着跪在她坟前，记清楚她的名字，记清楚你杀了谁。记清楚她奶奶教她的南瓜派配方——少放两勺糖，因为南瓜本身有甜味。记清楚她的咸菜要放茴香和蒜瓣，腌一个月才能入味。这些事没有人会帮你记，你得自己记。记到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偷别人的菜谱为止。”

恐惧魔王握剑的手松了一瞬。那两团幽绿光点跳了一下，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把已经写好的“死刑”划掉，重新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平时工整了几分，像是录案卷时下意识地郑重了。Null侧头看了银尘一眼，黑焰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认可的弧度。像是看到自家老大在经历了一切之后做出了一个比杀人更难的决定。

Null朝莫里斯走去。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影子就拉长一分，像一条无声的毒蛇游向猎物。莫里斯跪在地上，裤管湿了一大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能是求饶，可能是辩解，但Null没给他机会。

“你刚才没听到他说什么？”Null低头看着他，黑焰在瞳孔里平静地燃烧，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接近无聊的平淡，“他不杀你。所以你归我了。不死军团地牢的床位还挺多，你挑个朝北的。303住你隔壁，他要是问你为什么进来，你就说你杀了老大的小厨子。我不保证他不会隔着墙壁对你动手。顺便说一下——公告栏上你要排他后面。他没空来找你之前，你可以在牢里安静想想，自己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暗影锁链从地面的阴影里窜出，缠住莫里斯的脚踝，将他倒拖进广场边缘的阴影深处。莫里斯的惨叫声被暗影吞没，只留下一串逐渐变远的、被闷在喉咙里的哀嚎。石板地面上几道指印深深嵌进石缝里，是他被拖走前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留下的。

广场安静下来。银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在燃烧冷白色的雷电，此刻却在发抖。不是冷的，不是怕的——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那种脱力。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决定对不对，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那一击真的落下，米拉也不会回来。而他会被困在那个瞬间，永远出不来。

恐惧魔王把本子和炭笔收回斗篷内袋，走到银尘身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给他。不是药水，就是普通的水——他在赛场上随身带的那个，壶身上还贴着厨艺大赛选手编号的贴纸，边角被磨得卷了边。

“你刚才那一下，”恐惧魔王说，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把剑收回剑鞘，动作随意得像是刚看完一场日常训练，“跟你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你不会报数。”

银尘接过水壶的手顿了一下。“……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直接动手。懒得说，也懒得解释。”恐惧魔王歪了歪头，“刚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想起了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刚才那道符文的写法——跟以前不一样。更干净。像是一个人把同样的配方重新写了一遍，换了更好的笔。”

银尘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喉咙，冰凉地滑下去，和昨夜地窖里的黑暗形成了某种讽刺的对比。他喝完水把壶还给恐惧魔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难道他要说“那是因为我以前没被折磨过一整夜，以前也没有小姑娘给我梳头给我塞柠檬糖”？这些话跟任何人都解释不了，因为在他们眼里，他就是Herobrine——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看到的不是“银尘在愤怒”，而是“Herobrine在愤怒”。他们用Herobrine过去的每一个行为来解释他现在的每一个反应，所有的偏差都被自动修正为“失忆后性格微调”。

恐惧魔王也没有追问。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在某一行字后面打了一个勾。银尘看到那一行的内容是：「待观察：失忆后是否会出现情感波动导致的战斗力增强。」后面还有一个被划掉的小注：「可能是间歇性人格复苏——需要进一步观察——第三阶段实验未完成——」

“……你在记什么？”

“配方笔记。”恐惧魔王面不改色地合上本子。

Null从阴影里走回来，手里拎着一样东西——莫里斯那张碎裂的陶瓷面具。他把面具翻过来，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字迹模糊但还辨认得出：「为了被记住——哪怕一次也好。」

Null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把面具随手揣进兜里。然后他走到银尘面前，黑焰眼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安慰银尘。他跟恐惧魔王不一样——恐惧魔王会用“先喝药再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但Null不会。Null只是用一种报告军务的语气说了一件事实。

“她的遗体，我让人送回枫叶镇了。她妈妈还在橡木镇，我们会派人通知。冠军奖金会转交给她家里，抚恤金从军费里拨。锅和食谱本陪她一起回去，那上面有她奶奶的食谱。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银尘沉默了一会儿。蜜露村的晚风吹过广场，把白桦树叶吹得沙沙响。虎斑猫从领奖台上跳下来，走到银尘脚边，蹭了蹭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踝，尾巴翘得老高。米拉以前最喜欢摸这只猫的下巴，说它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她家的茶壶烧开了水。

“……猫怎么办？”

Null低头看了看虎斑猫。“你想带回基地？”

“我问的是——谁喂它。蜜露村有专门的猫粮站，店主会定时投喂。但她喂的那只只认她。每天傍晚蹲在门口等她，连下雨天都不走。”

Null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以调动整个不死军团的资源，可以三分钟内封锁一个镇子的所有出口，但他不能让一只猫不等一个人。

恐惧魔王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鱼干——是他在厨艺大赛上顺手买的，本来打算带回去当夜宵配茶喝。他把鱼干倒进虎斑猫面前的空碗里，蹲下来拍了拍猫脑袋。猫低头闻了闻鱼干，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味道还行，但不如米拉掰的面包皮好吃。

“以后我喂。”恐惧魔王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配方参数，“反正我每周都要来蜜露村采购食材。顺路。”

银尘没有道谢。他只是低头把猫碗往虎斑猫面前推了推，然后站起身来，朝广场边缘走去。披在肩上的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锁骨下方的绷带，那上面又渗了点血，但他没管。Null和恐惧魔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担心的眼神，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他果然还是老样子”的眼神。受伤了不吭声，难过了不解释，决定了一件事之后连背影都在说“别跟过来”。

基地？”

“我问的是——谁喂它。蜜露村有专门的猫粮站，店主会定时投喂。但她喂的那只只认她。每天傍晚蹲在门口等她，连下雨天都不走。”

Null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以调动整个不死军团的资源，可以三分钟内封锁一个镇子的所有出口，但他不能让一只猫不等一个人。

恐惧魔王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鱼干——是他在厨艺大赛上顺手买的，本来打算带回去当夜宵配茶喝。他把鱼干倒进虎斑猫面前的空碗里，蹲下来拍了拍猫脑袋。猫低头闻了闻鱼干，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味道还行，但不如米拉掰的面包皮好吃。

“以后我喂。”恐惧魔王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配方参数，“反正我每周都要来蜜露村采购食材。顺路。”

银尘没有道谢。他只是低头把猫碗往虎斑猫面前推了推，然后站起身来，朝广场边缘走去。披在肩上的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锁骨下方的绷带，那上面又渗了点血，但他没管。Null和恐惧魔王交 银尘沉默。不是因为被劝住了，是因为没有人劝他。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名义上的部下，一个是他身体原主人的挚友——此刻都站在他身边，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他们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一模一样，恐惧魔王那双幽绿光点里没有怀疑，Null那双黑焰眼睛里没有动摇。他们不是在配合他演戏。他们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他就是Herobrine，从前是，现在也是。他所有的异常都被他们用“失忆”这个理由合理化，甚至反过来担心他恢复得太累。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眼前这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Herobrine。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荒谬，又让他觉得胸口发闷。他想到Herobrine本人——那个真正的、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沉睡的傲娇混蛋。这三年来，Notch在找他，恐惧魔王在找他，Null也在找他。而他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在所有人眼里，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而真正的Herobrine本人，躺在黑森林的树下被鸡孵了三天，没人知道。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手指还在燃烧。他低头看着那道雷电，看着它从冷白色慢慢变回浅蓝色，再变回指尖缠绕的细碎电弧。他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是Herobrine本人站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那个答案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Herobrine大概会冷哼一声，把莫里斯劈成焦炭，然后转身就走，连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从来都是又快又狠，懒得跟任何人解释。

但银尘不是Herobrine。

银尘收回手指。雷电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然后消散，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焦痕。他低头看着莫里斯，那双白眼睛依旧是冷的，但冷里多了一层极淡的疲惫。

“杀了你？”银尘说，声音沙哑但没有颤抖，“那太便宜你了。米拉今年十三岁，她最会做蘑菇炖汤和南瓜派。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铸铁锅，被你连人带锅一起毁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死？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得活着。活着跪在她坟前，记清楚她的名字，记清楚你杀了谁。记清楚她奶奶教她的南瓜派配方——少放两勺糖，因为南瓜本身有甜味。记清楚她的咸菜要放茴香和蒜瓣，腌一个月才能入味。这些事没有人会帮你记，你得自己记。记到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偷别人的菜谱为止。”

恐惧魔王握剑的手松了一瞬。那两团幽绿光点跳了一下，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把已经写好的“死刑”划掉，重新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平时工整了几分，像是录案卷时下意识地郑重了。Null侧头看了银尘一眼，黑焰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认可的弧度。像是看到自家老大在经历了一切之后做出了一个比杀人更难的决定。

Null朝莫里斯走去。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影子就拉长一分，像一条无声的毒蛇游向猎物。莫里斯跪在地上，裤管湿了一大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能是求饶，可能是辩解，但Null没给他机会。

“你刚才没听到他说什么？”Null低头看着他，黑焰在瞳孔里平静地燃烧，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接近无聊的平淡，“他不杀你。所以你归我了。不死军团地牢的床位还挺多，你挑个朝北的。303住你隔壁，他要是问你为什么进来，你就说你杀了老大的小厨子。我不保证他不会隔着墙壁对你动手。顺便说一下——公告栏上你要排他后面。他没空来找你之前，你可以在牢里安静想想，自己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暗影锁链从地面的阴影里窜出，缠住莫里斯的脚踝，将他倒拖进广场边缘的阴影深处。莫里斯的惨叫声被暗影吞没，只留下一串逐渐变远的、被闷在喉咙里的哀嚎。石板地面上几道指印深深嵌进石缝里，是他被拖走前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留下的。

广场安静下来。银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在燃烧冷白色的雷电，此刻却在发抖。不是冷的，不是怕的——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那种脱力。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决定对不对，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那一击真的落下，米拉也不会回来。而他会被困在那个瞬间，永远出不来。

恐惧魔王把本子和炭笔收回斗篷内袋，走到银尘身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给他。不是药水，就是普通的水——他在赛场上随身带的那个，壶身上还贴着厨艺大赛选手编号的贴纸，边角被磨得卷了边。

“你刚才那一下，”恐惧魔王说，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把剑收回剑鞘，动作随意得像是刚看完一场日常训练，“跟你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你不会报数。”

银尘接过水壶的手顿了一下。“……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直接动手。懒得说，也懒得解释。”恐惧魔王歪了歪头，“刚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想起了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刚才那道符文的写法——跟以前不一样。更干净。像是一个人把同样的配方重新写了一遍，换了更好的笔。”

银尘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喉咙，冰凉地滑下去，和昨夜地窖里的黑暗形成了某种讽刺的对比。他喝完水把壶还给恐惧魔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难道他要说“那是因为我以前没被折磨过一整夜，以前也没有小姑娘给我梳头给我塞柠檬糖”？这些话跟任何人都解释不了，因为在他们眼里，他就是Herobrine——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看到的不是“银尘在愤怒”，而是“Herobrine在愤怒”。他们用Herobrine过去的每一个行为来解释他现在的每一个反应，所有的偏差都被自动修正为“失忆后性格微调”。

恐惧魔王也没有追问。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在某一行字后面打了一个勾。银尘看到那一行的内容是：「待观察：失忆后是否会出现情感波动导致的战斗力增强。」后面还有一个被划掉的小注：「可能是间歇性人格复苏——需要进一步观察——第三阶段实验未完成——」

“……你在记什么？”

“配方笔记。”恐惧魔王面不改色地合上本子。

Null从阴影里走回来，手里拎着一样东西——莫里斯那张碎裂的陶瓷面具。他把面具翻过来，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字迹模糊但还辨认得出：「为了被记住——哪怕一次也好。」

Null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把面具随手揣进兜里。然后他走到银尘面前，黑焰眼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安慰银尘。他跟恐惧魔王不一样——恐惧魔王会用“先喝药再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但Null不会。Null只是用一种报告军务的语气说了一件事实。

“她的遗体，我让人送回枫叶镇了。她妈妈还在橡木镇，我们会派人通知。冠军奖金会转交给她家里，抚恤金从军费里拨。锅和食谱本陪她一起回去，那上面有她奶奶的食谱。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银尘沉默了一会儿。蜜露村的晚风吹过广场，把白桦树叶吹得沙沙响。虎斑猫从领奖台上跳下来，走到银尘脚边，蹭了蹭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踝，尾巴翘得老高。米拉以前最喜欢摸这只猫的下巴，说它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她家的茶壶烧开了水。

“……猫怎么办？”

Null低头看了看虎斑猫。“你想带回基地？”

“我问的是——谁喂它。蜜露村有专门的猫粮站，店主会定时投喂。但她喂的那只只认她。每天傍晚蹲在门口等她，连下雨天都不走。”

Null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以调动整个不死军团的资源，可以三分钟内封锁一个镇子的所有出口，但他不能让一只猫不等一个人。

恐惧魔王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鱼干——是他在厨艺大赛上顺手买的，本来打算带回去当夜宵配茶喝。他把鱼干倒进虎斑猫面前的空碗里，蹲下来拍了拍猫脑袋。猫低头闻了闻鱼干，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味道还行，但不如米拉掰的面包皮好吃。

“以后我喂。”恐惧魔王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配方参数，“反正我每周都要来蜜露村采购食材。顺路。”

银尘没有道谢。他只是低头把猫碗往虎斑猫面前推了推，然后站起身来，朝广场边缘走去。披在肩上的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锁骨下方的绷带，那上面又渗了点血，但他没管。Null和恐惧魔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担心的眼神，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他果然还是老样子”的眼神。受伤了不吭声，难过了不解释，决定了一件事之后连背影都在说“别跟过来”。

基地？”

“我问的是——谁喂它。蜜露村有专门的猫粮站，店主会定时投喂。但她喂的那只只认她。每天傍晚蹲在门口等她，连下雨天都不走。”

Null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以调动整个不死军团的资源，可以三分钟内封锁一个镇子的所有出口，但他不能让一只猫不等一个人。

恐惧魔王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鱼干——是他在厨艺大赛上顺手买的，本来打算带回去当夜宵配茶喝。他把鱼干倒进虎斑猫面前的空碗里，蹲下来拍了拍猫脑袋。猫低头闻了闻鱼干，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味道还行，但不如米拉掰的面包皮好吃。

“以后我喂。”恐惧魔王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配方参数，“反正我每周都要来蜜露村采购食材。顺路。”

银尘没有道谢。他只是低头把猫碗往虎斑猫面前推了推，然后站起身来，朝广场边缘走去。披在肩上的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锁骨下方的绷带，那上面又渗了点血，但他没管。Null和恐惧魔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担心的眼神，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他果然还是老样子”的眼神。受伤了不吭声，难过了不解释，决定了一件事之后连背影都在说“别跟过来”。

“我去跟着他。”Null说，黑焰眼睛看着银尘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方向，“你善后——把莫里斯的走私链条查清楚，名单交给我。还有，公告栏上新留的位置不够了，让303提前出狱，就说他的位置让给一个用毒的了。传话的时候别说是我说的——他还在记我P猫耳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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