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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骑射,山河尽入君怀

杀神念念独宠东宫太子

自金銮大殿那场血染龙阶的封神一幕落幕,整座皇城的风气,悄然变了天。

无人再敢非议阮念念半分,无人再敢嚼舌根诋毁东宫逾礼。

那一日她怀抱储君、踏血镇朝堂的模样,成了所有宗室朝臣刻入骨髓的敬畏。

东宫之内,褪去沙场肃杀,只剩一室温软静谧。

凌烬渊卧在软榻休养,外伤已上药愈合,只是耗损的内力与透支的心神,尚且需要时日调息。他褪去了沾染血腥的朝服,身着一身月白锦常衫,眉眼温润,褪去了朝堂储君的凌厉,只剩少年般清隽柔和。

阮念念守在他身侧,亲手为他梳理微乱的墨发,指尖轻柔,早已没了半分屠尽十万敌军的杀伐戾气。

烛火摇曳,暖光缱绻,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窗棂之上,岁月安稳,岁月温柔。

静谧良久,凌烬渊轻轻握住她闲散在侧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嗓音带着初愈的轻哑,温柔缱绻。

“念念,明日宫中设宴,皇家围猎场举办骑射宴。”

他抬眸,眼底映着灼灼烛火,盛满独属于她的细碎温柔:“文武宗室、世家子弟尽数会去,照例有一场皇子骑射围猎,以猎物多者为胜。”

阮念念垂眸看他,指尖蹭了蹭他的眉眼,漫声轻问:“阿烬想要输赢名次?”

凌烬渊微微颔首,没有故作大度,坦荡直白,带着一丝浅浅的期许与私心:“我想赢。”

从前他身为储君,不屑于这种世家玩乐的虚名比试,输赢从不在他眼中。可经此一役,他浴血重伤,朝野人心浮动,诸多宗室暗自窥觑储君之位。他想赢这一场骑射宴,不是争玩乐胜负,是想堂堂正正,稳住储君威仪。

哪怕无需胜负证明,有阮念念在,他便稳压世人一头。

可他依旧想赢。

想赢给天下看,他凌烬渊,配得上这万里山河,配得上身边独一无二的她。

阮念念看着他眼底认真的微光,心头一软,唇角勾起一抹极艳极软的笑。

她俯身,青丝垂落,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不等凌烬渊再多言语,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轻浅缱绻,带着她独有的栀子清香。

落吻的瞬间,阮念念贴着他的耳畔,气息温柔,字字笃定:

“好。”

“我帮你赢。”

凌烬渊浑身一僵,心口骤然被滚烫的暖意填满,眼底瞬间漾开浓郁的笑意,指尖收紧,牢牢攥住她的手。

月色穿窗,晚风轻柔,一室旖旎无声蔓延。

他的念念,从来予他偏爱,予他兜底,予他天下全胜。

翌日,天朗风清,秋光正好。

皇家围猎场广袤辽阔,青山叠翠,草场无垠,林间鸟兽成群,碧水绕场,天光澄澈。

宫中车马络绎不绝,诸王宗室、世家权贵、文武朝臣尽数携子弟赴宴,衣香鬓影,车马喧嚣。

高台之上设帝王御座,两侧分列妃嫔宗室、文武百官,下方草场便是今日骑射比试之地。

自昨日金銮殿事后,所有人目光都下意识锁定缓缓而来的东宫二人。

凌烬渊一身银白骑射劲装,身姿挺拔,清贵无双,虽伤势初愈,依旧风姿卓绝,储君威仪尽显。

而他身侧的阮念念,一袭黑衣劲装束身,勾勒出利落飒爽的身姿,长发高束,眉眼清艳凛冽。

沙场杀伐沉淀的气场浑然天成,立在储君身侧,不卑不亢,艳绝全场。

众人目光落于她身上,皆是恭敬敬畏,无人敢直视,无人敢放肆。

宫宴开席,礼乐鸣罢,皇帝端坐高台,朗声开口,命众子弟自由驰骋骑射,以一日猎物多寡定输赢。

诸位皇子、世家少年纷纷翻身上马,手持长弓,意气风发,欲在帝王与百官面前展露锋芒,博取前程颜面。

马蹄踏草,箭破空鸣,围猎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唯独凌烬渊立在草场边缘,并未动步。

他伤势初愈,内力未复,骑射虽精,却经不起长时间驰骋追逐,更难与一众精力充沛的子弟比拼数量。

周遭不少人暗自窥探,心底暗存侥幸,想来今日太子储君,怕是要落得下风。

可下一秒——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骤然掠过!

快至极致,宛若残影破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

劲风扫过草场,衣袂猎猎作响。

众人惊得眨眼之际,阮念念已然稳稳落在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良驹马背之上,身姿飒沓,稳如磐石。

她勒住马缰,骏马抬蹄轻嘶,桀骜不凡。

阮念念侧首回眸,艳绝清冷的目光直直望向立在原地的凌烬渊,玉手纤细修长,隔空朝他伸出,声音清冽,穿透猎场喧嚣,字字清晰:

“阿烬,伸手,我拉你上来。”

一声阿烬,亲昵缱绻,坦然落于众耳。

满堂死寂一瞬,随即无数目光灼灼落在两人身上。

凌烬渊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踏步上前,伸手搭上她微凉的掌心。

阮念念微微发力,轻巧一拽,便将身形清挺的少年储君稳稳带至马背。

下一瞬,她微微抬手,将他稳稳安置在自己身前。

男子宽肩挺拔,稳稳挡在前方,她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十指自然相扣,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后背紧贴着她温热柔软的胸膛,耳畔是她浅浅的呼吸,周身是独属于她的清冽栀香。

凌烬渊心口微暖,所有不安与顾虑尽数消散。

身前是山河万里,身后是她一世偏爱。

“坐稳。”阮念念轻声叮嘱。

话音未落,乌黑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骤然疾驰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甩开全场所有马匹,如风驰电掣般掠入茫茫猎场深处。

众人瞠目结舌,呆呆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别人骑射,靠弓、靠马、靠身手。

而阮念念携太子围猎——

靠的是碾压世间的绝世实力。

猎场辽阔,山林幽深,飞禽盘旋天际,走兽穿梭林间,游鱼嬉戏碧水。

寻常子弟皆是逐一只猛兽、射一只飞禽,费时费力,小心翼翼追踪捕猎。

可阮念念策马而过,从无需多余追逐。

她坐在凌烬渊身后,环着他的腰身,抬手挽弓,落箭无声。

弓弦轻振,破空无声,精准到极致!

高空盘旋的雄鹰、云雀、白鹤,尽数应声坠落,无一落空。

林间奔逃的赤鹿、灵狐、黑獐、猛虎,但凡入眼,瞬间被精准封喉,静静落于草丛之间。

河畔潜游的锦鲤、青鱼、白鱀,只需尾尖一动,便被精准射落,跃出水面。

她策马驰骋,遍历整片皇家猎场。

所过之处,天上飞的,尽数落翎。

地上跑的,尽数伏诛。

水里游的,尽数擒获。

没有一丝遗漏,没有半分偏差。

动作从容慵懒,半点杀伐不显,仿佛只是随手嬉戏,却将整片猎场的生灵,尽数收入囊中。

凌烬渊坐在她怀中,任由她带着自己纵横山林,眼底含着浅浅笑意,静静看着她恣意飒爽的模样。

风拂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肩头,温柔又热烈。

他不必动手,不必费力,只需安稳坐在她怀里,便可坐拥整片猎场的全胜。

她答应帮他赢,便给了他最极致、最震撼的完胜。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方才还热闹喧嚣的猎场深处,彻底归于寂静。

所有飞禽走兽、水中游鳞,尽数被阮念念猎尽。

再也无一只生灵可逃,无一物可猎。

当乌黑骏马载着两人折返草场之时,全场所有人彻底僵立,瞳孔巨震,呼吸停滞。

马后缰绳拖拽、马背两侧悬挂、马身之后驮载,满满当当,堆积如山。

雄鹰白鹤堆叠成垛,珍兽走兽整齐罗列,鲜活游鱼满满一筐。

琳琅满目,铺陈一地,震撼满目。

对比其他皇子、世家子弟寥寥数只的猎物,简直云泥之别,碾压至极!

阮念念勒马驻足,环着凌烬渊的腰身,嗓音淡淡,清声落遍全场:

“阿烬尽数归你。”

天上地下,万物生灵。

今日猎场所有输赢、所有风光、所有荣耀。

尽归凌烬渊一人。

高台之上,皇帝望着草场中那对相拥马背、惊艳绝伦的男女,默然良久,最终轻轻一叹。

山河无双,朝野双尊。

自此,无人再争储君风华,无人再比东宫风光。

满场寂静,万众俯首。

这场宫宴骑射,不用胜负评判。

自她出手的那一刻——

凌烬渊,已是亘古第一,天下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