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月对这新衣爱不释手,比在身上不肯放下来。

“都多大的人了啊,怎么还这么幼稚,赶紧把衣服收好,可别弄皱了啊。”
娘亲笑骂着。
“知道啦。”

莲雾同言正的婚宴定在不久之后的几日,这衣裳是娘亲前些日子找镇上最好的裁缝按最时兴的款式新裁的。为的就是让她在婚礼上也漂漂亮亮的多沾些喜气。
裁过她那身衣裳后,布料还剩了大半。所以连带着阿拾也有一身,他倒是能早早的穿到身上。
在此之前阿拾在家中穿的都是父亲年轻时的衣裳,若不是有那张俊俏的脸撑着,怕是能够同街上的乞丐争一争。
“啧啧啧啧啧,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了这新装还挺像个公子哥的。”


“你很喜欢我这个样子啊?”
自打上回说了那些乌龙话,阿拾这家伙便时常就蹬鼻子上眼的说上几句不正经话,来月可不会让他得逞。
“是又怎样。”

“穿的这么光鲜亮丽的在我面前转悠,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来月靠在门槛上,朝他勾勾手指。

“光会胡言乱语。”
他偏过头,来月抢先一步开口。
“你又想说我不正经啊,到底是谁先不正经的啊?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我呀。”

“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真是我说错了啊,不是想给我看的,是还想去勾搭外面的小姑娘。”


“我说不过你。”
阿拾略过她往外走。

“我烧水去了。”
看着他那逐渐变得通红的耳廓,来月越来越起劲。
“干嘛还要说出来啊,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嘴碎。”
真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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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
来月在家中特地起了个大早,挽了个时兴的发髻。
“怎么样?”


“差了点。”
她举起铜镜又照了照。
“差了点什么啊?”

他一把夺过来月手中的铜镜,反扣在桌面上。

“我来。”
“你?”

来月半信半疑的坐下,任由他在头上捣鼓。
“这簪子哪来的?”


“偷的。”
来月不轻不重的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送你礼物还踹我。”
“我乐意。”


“行行行,由你。”
来月只觉得心中泛起一股劲,连着几日神出鬼没不见人影的,原来是忙着这种事儿。
“哪有随便送人家姑娘簪子的。”

她嘟囔着,眼神却连连的撇向阿拾。
她没有特别收着声音。既是怕他听见调侃自己,又怕他真没听见,这事就这么揭过去。

“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他转过身去就要往门外走。
这呆子竟然就要这么接过去吗?他是真不知道送人簪子是什么意思,还是……

“我没有随便的意思。”
他没再给来月胡思乱想的机会。
“那你倒是说清楚你是什么——”

同样也没给她追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