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充斥着温柔暖意的路边,气氛瞬间急转直下,一层无形的冰冷屏障将苏念萤与那名靠近的男同学隔绝开来。
陆烬依旧伫立在苏念萤身侧,身形挺拔高大,天生自带顶层掌权者的压迫气场,平日里面对苏念萤刻意收敛所有锋芒,可此刻看见别的异性靠近她,心底翻涌而起的烦躁、排斥、浓烈到失控的占有欲,让他再也无法维持温和兄长的伪装,周身冷戾气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名前来邀约的男同学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原本爽朗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底莫名生出强烈的局促与不安,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交流,却像是贸然闯入了旁人不可触碰的禁地,眼前黑衣男人沉默伫立,眼底沉得不见半点光亮,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连上前半步都心生怯意。
苏念萤清晰察觉到身侧男人骤然转变的情绪,侧头悄悄抬眼看向陆烬,只见他下颌线紧绷,薄唇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目光落在那名男同学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往日里看向她时独有的柔和彻底消失,只剩下生人勿近的疏离与排斥。
她心底泛起一丝无措,隐约明白他骤然阴沉的缘由,心底交织着甜蜜与酸涩,甜蜜于他藏不住的在意与占有,酸涩于他依旧固守“兄妹”身份,明明满心在意,却不肯坦诚半分心意。
“不好意思,今天我有点事,就不和你们提前过去核对稿件了,稿件分类我昨晚已经整理好文档发到社团群里,你们先核对,有问题线上和我说就可以。”苏念萤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委婉,主动回绝了男同学同行的邀约,下意识想要缓和此刻僵硬冰冷的氛围,避免场面愈发难堪。
男生闻言连忙点头,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说了两句知晓了,便转身快步跟上身边其他同学,快步离开这片压抑的区域,走出很远之后,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背后那道沉沉沉沉的冰冷视线,后背不自觉冒出一层薄汗。
几名男同学走远,道路恢复空旷,周遭只剩下薄薄晨雾与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陆烬周身的冷戾气场依旧没有半分消散,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紧,骨节泛出青白,心底的烦躁久久无法平复,哪怕只是短短几句寻常交流、一场普通同行邀约,都让他心底滋生出难以克制的抵触,一想到别的异性可以和她朝夕共处、课堂相伴、共同参与社团活动,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便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长久以来自我压制的枷锁。
他明明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只是她的守护兄长,不该生出这般狭隘、失控的占有心,她拥有正常的校园社交、同窗往来是理所应当,他无权干涉、无权阻拦,可道理清晰摆在眼前,情绪却完全不受理智掌控,只要看见别的年轻男生靠近她、和她交谈,心底的烦躁与嫉妒便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
苏念萤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刚刚是不是不高兴了?只是同班同学,对接征文比赛的工作而已,没有别的事情。”
陆烬垂眸看向她轻轻拽住自己袖口的纤细手指,眼底翻涌的冷意缓缓稀释几分,却依旧没能完全褪去心底的沉闷烦躁,他刻意避开直白承认心底的占有欲,依旧固守兄长的说辞,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有不高兴,只是校园人多繁杂,异性相处多有不便,容易传出不必要的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一套冠冕堂皇、看似为她考量的说辞,完美掩盖了心底失控的嫉妒与占有,可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沉冷,早已将真实心绪暴露无遗。
苏念萤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心底淡淡的失落再次蔓延开来,她清楚知晓,所谓担心闲话只是借口,真正让他心绪失控的,是藏在心底不肯言说的在意,可他始终不肯跨出那一步,执意困死在“兄长”的桎梏里,一边偏执占有,一边刻意疏远,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反反复复拉扯,暧昧又煎熬。
陆烬察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低落,心底泛起细微的愧疚,下意识放软语调,重新披上温和克制的兄长外衣,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刻意保持分寸,不敢有多余亲昵:“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被无关琐事困扰,若是社团工作需要对接稿件,日后有需要整理的资料,晚上发给我,我安排人手帮你梳理妥当,不必和男同学频繁线下碰面。”
看似体贴周全的照料,实则不动声色地切断了她与异性同窗线下往来的机会,潜意识里隔绝所有靠近她的异性,浓烈的占有欲藏在温柔周全的借口之下,隐秘又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