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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头头——新生记

晚上六点多,任女士把鸡蛋羹端上桌的时候,王念一已经坐在儿童餐椅里敲勺子了。敲得还挺有节奏,当当当,当当当,跟她爸上午说她的那个毛病一模一样,一点没改。

任女士
任女士

“来了来了,别敲了,奶奶给你蒸的嫩嫩的。”

任女士把碗放她面前,又回头喊莎莎。

任女士
任女士

“莎莎,围兜在柜子第二个抽屉里,你给她围上,别又弄一身。”

莎莎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围兜。就这一转头的工夫,身后传来“啪叽”一声,特别清脆。

她回头一看,王念一手里攥着勺子,勺子上还挂着半勺鸡蛋羹,脸上已经糊了一大片。从鼻尖到下巴,黄澄澄的,连睫毛上都沾了一点。小姑娘还挺得意,举着勺子冲莎莎笑。

王念一
王念一

“妈妈!蛋!”

孙颖莎

“王念一——”

孙颖莎

莎莎拿着围兜走过来,一脸无奈。

孙颖莎

“我刚转身!就一秒钟!”

孙颖莎

任女士从厨房探出头,一看孙女那张小花脸,笑得不行。

任女士
任女士

“哎哟,这是吃鸡蛋羹还是敷面膜呢?”

孙颖莎

“妈,你说一一怎么那么喜欢把鸡蛋羹糊脸上啊。”

孙颖莎

莎莎抽了张纸巾,先把她睫毛上那点擦掉,又擦鼻子。

孙颖莎

“每回蒸鸡蛋羹都这样,中午在肖指导家也是,糊一鼻子,她爸还给她擦了半天。”

孙颖莎

任女士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笑得直摆手。

任女士
任女士

“随她爸。楚钦小时候也这样,吃鸡蛋羹不好好吃,拿手抓,糊得满脸都是,我那时候一天得给他洗三回脸。”

莎莎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孙颖莎

“真的假的?他还有这黑历史呢?”

孙颖莎
任女士
任女士

“可不。他爸那时候还说,这孩子将来要是打乒乓球,估计也是先学会用脸接球。”

任女士拿过莎莎手里的纸巾,帮着擦王念一的下巴。

任女士
任女士

“后来长大点倒是不糊脸了,改敲碗了。一一这敲碗的毛病,也随她爸。”

王念一被两个人围着擦脸,不太乐意,扭来扭去,嘴里还“蛋、蛋”地叫。莎莎按住她的小肩膀。

孙颖莎

“别动,擦完再吃。你看你,糊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孙颖莎

正说着,门响了。王楚钦拎着球包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喊。

王楚钦
王楚钦

“妈,我回来了。一一呢?”

孙颖莎

“这儿呢,你闺女正给脸上菜呢。”

孙颖莎

莎莎头也没回。

王楚钦走过来一看,乐了。

王楚钦
王楚钦

“哟,这什么造型?鸡蛋羹面膜?”

孙颖莎

“你还好意思笑。”

孙颖莎

莎莎把擦完的纸巾往他手里一塞。

孙颖莎

“你中午刚跟她说别糊鼻子上,她晚上就给你糊一脸。你闺女主打一个叛逆。”

孙颖莎

王楚钦蹲下来,跟王念一平视。小姑娘脸上擦得差不多了,还剩耳朵边上一点黄。她看见爸爸,勺子一扔,伸手要抱。

王念一
王念一

“爸爸!球!”

王楚钦
王楚钦

“先别球。”

王楚钦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王楚钦
王楚钦

“爸爸中午怎么说的?鸡蛋羹好好吃,别糊脸上。你这糊得比中午还厉害,耳朵上都有。”

王念一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勺子,理直气壮。

王念一
王念一

“蛋!好吃!”

王楚钦
王楚钦

“好吃你也不能往脸上抹啊。”

王楚钦抽了张新纸巾,把她耳朵边那点擦干净。

王楚钦
王楚钦

“妈刚才是不是说你随我?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孙颖莎

“妈刚揭完你老底。”

孙颖莎

莎莎在旁边坐下,盛了碗饭。

孙颖莎

“说你小时候也糊脸,还敲碗。一一这是遗传,铁证如山。”

孙颖莎

王楚钦回头看他妈。

王楚钦
王楚钦

“妈,您这都跟她说了?”

任女士端着菜过来,一脸坦荡。

任女士
任女士

“说了,怎么了?你小时候那点事儿还不让说了?一一这是替你重温童年呢。”

王楚钦叹了口气,在王念一旁边坐下。

王楚钦
王楚钦

“行吧,遗传就遗传。那咱好歹改进一下,下回糊少点,行不行?”

王念一举着勺子,响亮地回答。

王念一
王念一

“行!”

然后一勺子鸡蛋羹又奔着自己脑门去了。

莎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手腕。

孙颖莎

“王念一,你故意的吧?”

孙颖莎

王楚钦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把勺子接下来。

王楚钦
王楚钦

“来,爸爸喂。你再这么吃下去,今晚洗澡得洗两遍。”

任女士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

任女士
任女士

“你别说,一一这脾气,跟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楚钦,你小时候不想吃鸡蛋羹,就故意糊脸上,以为糊一脸就不用吃了。结果你爸较真,每回都给你擦干净了再喂,一口没少。”

王楚钦喂饭的手顿了一下。

王楚钦

“还有这事儿?”

王楚钦
任女士

“有。你爸那会儿下棋都没这么有耐心。”

任女士

莎莎笑得趴在桌上。

孙颖莎

“王楚钦,你闺女这是隔代遗传你当年的战术啊。”

孙颖莎

王念一才不管大人在笑什么,张嘴接住爸爸喂来的鸡蛋羹,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总算干净了。王楚钦一边喂一边嘀咕。

王楚钦
王楚钦

“我小时候真这样?我怎么不记得。”

任女士
任女士

“你记得什么?你记得你三岁时候怎么把乒乓球塞暖壶里的事吗?”

任女士一挑眉。

王楚钦赶紧打断。

王楚钦
王楚钦

“妈,妈,吃饭,先吃饭。这事咱改天再说。”

莎莎来了兴趣。

孙颖莎

“什么事?塞暖壶?我怎么没听过?”

孙颖莎
王楚钦
王楚钦

“别提了,吃饭。”

王楚钦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王楚钦
王楚钦

“吃你的。”

王念一吃完了最后一口鸡蛋羹,拍拍手,指着空碗。

王念一
王念一

“还要!”

任女士
任女士

“没了,明天再蒸。”

任女士把碗收走。

任女士
任女士

“一一今天表现不错,虽然糊了脸,但全吃完了。”

孙颖莎

“妈,您这标准也太低了。”

孙颖莎

莎莎哭笑不得。

任女士
任女士

“养孩子嘛,标准得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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