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王念一喝完奶,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眼皮就开始往下耷拉。莎莎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没一会儿,小家伙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了?”
王楚钦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问。
莎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进婴儿床,盖好小毯子。两人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才敢正常呼吸。
“你今天真不去训练哦?”

莎莎看向王楚钦,他正穿着那件被王念一口水浸湿的衣服,领口还残留着一小块奶渍。

“不去了,都请好假了。昨晚我连夜把工作都安排好了,今天专心陪你。”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之后。”
王楚钦眨了眨眼。

“你以为我真就在那儿傻傻地等你睡醒?”
莎莎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
“那你衣服换不换?这件都能拧出奶来了。”


“换,换。”
王楚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自己也笑了。想想自己一个洁癖的人,现在女儿的口水,他也觉得没什么。

“这味儿还挺好闻,一股奶香。”
“你快去换吧,别在这儿贫了。”

任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

“粥好了,莎莎你过来喝。我放了红枣和桂圆,补气血的。”
“来了,妈。”

莎莎坐到餐桌前,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桂圆粥,粥面上还飘着几颗枸杞,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软糯香甜,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妈,您也太早起来做这些了。”

莎莎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反正也睡不着,早起习惯了。”
任女士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粥,眼里带着慈爱。

“你爸那边,我跟他通过电话了,他说过两天来看看一一。”
“爸要来?”

莎莎眼睛一亮。

“嗯,他说想孙女了,天天在手机上看照片,不够。”
任女士笑了笑,家里的老头早就想来了,望眼欲穿的。

“还说要给一一带他亲手做的小木马。”

“爸还会做木工?”
王楚钦换了件T恤走出来,正好听到这话。

“那可不,你爸年轻时候是木匠出身,后来才转的行。”
任女士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老家那个一一的婴儿床就是他做的,你忘了?”
王楚钦一拍脑门,一一还没有回过吉林,但是吉林的家里都给她准备齐全了。

“对,我想起来了。那床做得可结实了,我还说这手艺不一般。”

“所以说,等你爸来了,你就好好跟他学学。以后一一的玩具,就交给你俩了。”

“没问题。”
王楚钦拍着胸脯,不打乒乓球了,跟王爸爸开始学习做玩具。

“到时候我跟着爸学,给一一做一整套积木。”
莎莎喝着粥,听着他们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忽然觉得,这个家比她想象中还要温暖。
吃过早饭,任女士说要去菜市场买菜,给莎莎炖乌鸡汤。王楚钦主动请缨,说要陪着一块儿去,顺便买点水果回来。
“你陪妈去吧,一一还没醒,我看着她就行。”


“你一个人行吗?肚子还疼不疼?”
王楚钦不放心,怕王念一起来会闹,莎莎本来就不舒服了。
“好多了,喝了妈熬的粥,舒服多了。”

莎莎推着他往外走,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快去吧,别让妈等太久。”
王楚钦这才跟着任女士出了门。莎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忽然,婴儿房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唧声,她立刻放下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王念一醒了,没有哭,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头顶上挂着的彩色风铃。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小手小脚也跟着挥舞起来。
“一一醒了呀?”

莎莎俯下身,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
“睡得好不好?”

王念一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手抓住莎莎的头发,死命地拽。
“哎哟,轻点轻点,妈妈疼。”

莎莎笑着把她的手轻轻掰开,顺势坐在沙发上,把女儿抱在怀里逗她玩。
王念一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两颗小小的乳牙已经冒出了一点白尖尖。莎莎看着她的笑脸,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一一,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呀?”

莎莎自言自语地跟她说话。
“跟爸爸一样打乒乓球?还是跟妈妈一样……?”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以前是运动员,后来是妈妈,这两个身份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可现在一一断奶了,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块什么。
她低头看着王念一,小家伙正专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口水糊了一脸。莎莎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轻声说。
“一一,妈妈是不是也该重新想想,自己想做点什么了?”

王念一当然听不懂,但她抬起头,冲妈妈咧开嘴,露出一个只有两颗小牙的笑容。
莎莎忍不住笑了,把她抱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轻轻地说。
“那就等妈妈想好了,再告诉你。”

门锁响了,王楚钦和任女士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王楚钦一进门就喊。

“莎莎,你看我买了什么?”
他举着一个塑料袋,献宝似的晃了晃。莎莎凑过去一看,里面是一盒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一袋她喜欢的车厘子。

“我妈说了,女人例假期间要多补充维生素,心情好,身体才好。”
任女士在厨房里笑出了声。

“我可没让他买蛋糕,那是他自己非要买的。”

“妈,您别拆我台啊。”
王楚钦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让她高兴高兴。”
莎莎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低头抱紧怀里的王念一,用脸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头发,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2
下一章什么时候来啊,真的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