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一五个月的时候,莎莎就开始给她断母乳了,只是这刚开始断母乳,莎莎的例假就立马接踵而至了。
晚上睡着睡着呢,莎莎突然感觉到例假涌出来的样子,立马坐起来,往厕所跑。

“莎莎,怎么啦?”
王楚钦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下一秒掀开被子,看见床单有一滩污渍,瞬间明白过来了。
王楚钦这一句话,让莎莎在厕所里愣了一愣,随即隔着门板应了一声。

“没事,你把床单先换了吧。”
等到她收拾好自己出来时,王楚钦已经把床单撤了,正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铺上。他动作熟练,边角掖得整整齐齐的,但神情很认真。莎莎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你睡着,我来弄。”
王楚钦头也没回,手上继续忙活。
今晚,王念一跟着任女士睡,任女士听到一些动静,也起来看看。

“怎么了这是?”
任女士披着外套走过来,一眼看到王楚钦手里的脏床单,立刻明白了。

“哦,没事没事,我来弄,你去陪着莎莎。”

“妈,您去睡吧,我快铺好了。”
王楚钦没停手。任女士也不推辞,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红糖水,端到卧室递给莎莎。

“趁热喝,暖暖肚子。”
莎莎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鼻子就有点酸。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

“谢谢妈。”

“谢什么呀,当妈了第一次来例假,你这身体还得好好养养。”
任女士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心疼。

“头几个月断奶,身体激素没调过来,例假来得猛也正常。明天我你炖点乌鸡汤,补补气血。”
莎莎点点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红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王楚钦铺好床单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杯壁,觉得温度还行,才放心地说。

“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喂一一呢。”

“一一今晚乖不乖?”

“乖得很,喝了奶就睡了,一觉到现在没醒。你们俩也赶紧休息,别折腾太晚。”
任女士回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王楚钦和莎莎躺回床上,床单是新换的,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莎莎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窝在王楚钦的怀里。

“一一才五个月,我就急着断奶,身体都没反应过来。”
王楚钦侧过身,借着床头灯的光看她。莎莎的眼眶有点红,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别瞎想。”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医生说了,断奶后例假会来,这是正常的。你为了一一已经吃了很多苦了,现在该好好照顾自己。”
莎莎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地说。

“我就怕自己当不好妈妈。”

“你已经当得很好了。”
王楚钦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一一最喜欢你抱,每次你一来她就笑,那笑你能说是假的?”
莎莎被他说得破涕为笑,用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事实。”
王楚钦一本正经,拍着莎莎的后背。

“再说了,你连我这么难搞的人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一个五个月的小丫头?”

“你哪难搞了?”
莎莎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我还不难搞?”
王楚钦故作夸张地挑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忘了当初追我的时候,我多高冷?”

“明明是你追的我!”

“好好好,我追的,我追的。”
王楚钦笑着投降,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当超人妈妈呢。”
莎莎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今晚的一切——那突如其来的例假,那滩污渍,那杯红糖水,还有他换床单时认真的背影——都变得柔和起来,像被月光泡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莎莎是被王念一的哭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王楚钦已经不在身边了。客厅里传来任女士哄孩子的声音,还有王楚钦手忙脚乱冲奶粉的动静。

“哎呀,你奶粉放多了,一勺半就行,你放了两勺!”
任女士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我紧张,一顺手就……妈,您别笑,我第一次冲奶粉嘛。”

“你第一次当爸,不也当得挺好?快,拿过来给我。”
王莎莎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兵荒马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觉得小腹隐隐的坠痛感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客厅门口。王楚钦正抱着王念一,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念叨着。

“一一乖,妈妈还在睡觉,咱们不吵她,不吵她啊……”
王念一的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王楚钦的衬衫上。

“你衣服上全是口水。”
莎莎忍不住笑出声。王楚钦抬头看见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

“醒了?快去洗漱,奶粉已经冲好了,等你来喂。”

“不是有你在吗?”
莎莎走过去,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王念一的脸蛋。

“爸爸喂也一样。”

“那不一样,一一就认你。”
王楚钦把女儿递到她怀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我抱她她老哭,你一抱就乖了。”
莎莎接过女儿,王念一果然立刻安静下来,小脑袋往她怀里拱。莎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角余光瞥见王楚钦正一脸满足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看什么看,快去上班。”
莎莎笑着瞪他。

“请假了。”
王楚钦理直气壮,有一股今天天王老子来,他也不出门了。

“今天陪你和念念。”

“你昨天不是还说今天要去开会吗?”

“再重要也没老婆重要。”
王楚钦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声说。

“再说了,昨晚你那个样子,我哪放心去上班。”
莎莎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逗孩子,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家三口身上,暖融融的。厨房里传来任女士煮粥的香气,客厅里王念一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3